可門外的人不僅沒有離開,敲門聲反而愈發堅定,甚至隱約夾雜著幾句低沉嚴肅的問話。
謝景然心頭火氣直衝頭頂,臉色陰沉得可怕,大步衝到門口,猛地一把拉開房門,怒聲呵斥:“我說了……”
話音戛然而止。
門外站著的,根本不是什麼酒店服務員。
兩名身著制式警服的警察神色肅穆、身姿挺拔地站在門口,銳利的目光徑直望向屋內。
謝景然渾身一僵,臉色瞬間驟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下一秒,屋裡的許知意朝著門口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裡裹著無盡的屈辱、滔天的憤怒與破釜沉舟的決絕:“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他謝景然趁我醉酒不清醒,強行侵犯我,快點抓他!”
她每說一個字,恨意就加深一分,看向謝景然的眼神里,再也沒有半分昔日的情誼,只剩下徹骨的厭惡。
謝景然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臉色慘白如紙,慌忙上前想要辯解,聲音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不是的警察同志,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愛她了,一時失控……”
“愛?”許知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謝景然,你也配提愛?昨天你才和林舟在酒店鬧得人盡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同性戀,轉頭你就對我做出這種事,你就是個變態!”
“我不是!”謝景然急得眼眶通紅,拼命想要解釋,卻越描越黑,“我跟林舟是被人陷害的,我從來都不是同性戀,我自汙身份只是為了在謝家活下去,我心裡一直都只有你啊知意……”
這番話更是讓許知意作嘔,她冷冷別過頭,不再看他一眼,只對著警察堅定地說:“警察同志,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願意配合你們做任何檢查,求求你們,一定要把他繩之以法!”
警察對視一眼,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嚴肅地對謝景然開口:“先生,現在有人指控你,請你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
“我不去!我沒有欺負她,我只是愛她!”謝景然徹底慌了,拼命掙扎,卻根本抵不過警察的力道。
冰冷的手銬“咔嗒”一聲銬在他的手腕上,金屬的涼意瞬間浸透皮膚。
謝景然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再抬頭看向許知意,眼底滿是絕望、痛苦,還有一絲偏執的不甘。
“知意……你真的要這麼對我嗎?”
許知意別開臉,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死變態,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手銬冰冷的觸感死死貼在皮膚上,謝景然被警察半扶半押著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不死心地頻頻回頭,脖頸繃得僵直,目光死死黏在許知意身上,喉嚨裡擠出破碎又嘶啞的呼喊:“知意!知意!許知意!”
可回應他的,只有許知意緊閉的雙眼和毫不留情的背影。她連一絲餘光都不肯再給他,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沾染上洗不掉的汙穢。
警察的呵斥聲、謝景然不甘的嘶吼聲、拖拽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酒店房間終於重歸死寂,只剩下滿地狼藉和空氣中散不去的酒氣與難堪。
許知意按照警方的要求,強撐著身體去做了檢查,一字一句地錄完口供。
每一次回憶昨夜的細節,都讓她再次陷入窒息般的屈辱,可她咬著牙撐了下來——她要讓謝景然這個變態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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