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隊玄甲鐵騎緩緩停在蘇府門前,顧斯年一馬當先,一身深色錦袍,身姿挺拔,眉眼冷峻,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目光掃過眾人,不怒自威。
在場的賓客,包括皇子公主,都不自覺地起身,蘇真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顧斯年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蘇御史不必多禮。”
見顧斯年只是淡淡頷首,周身肅殺之氣絲毫未減,對在場皇子公主連半分刻意的恭敬禮數都無,五皇子頓時臉色一沉。
他素來在京中養尊處優,見慣了文武百官的逢迎巴結,何曾被人這般冷待過,當即往前站了一步,厲聲開口:“顧將軍好大的架子!皇子公主親臨,你不過一介武將,竟如此無禮,眼中還有皇家體統嗎?”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鴉雀無聲,連空氣中浮動的花香都似凝固了。
賓客們個個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喘,偷偷抬眼打量著場中劍拔弩張的兩人。
蘇真更是嚇得雙腿發軟,連忙上前想要打圓場,卻被顧斯年身邊的親兵不動聲色地攔在了一旁。
顧斯年聞言,抬眸看向五皇子,深邃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怯意,反倒帶著幾分閱盡沙場的冷冽,淡淡開口便直接懟了回去:“皇子殿下此言差矣。本將軍鎮守北境十餘年,日日與沙場屍骨為伴,只懂忠君護國,不懂虛浮禮數。殿下若覺得這禮數不周,倒不如問問陛下,我這般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該行怎樣的禮數才合殿下心意?”
顧斯年語氣平淡,卻字字帶著分量,句句戳中要害,既點明瞭自己的赫赫戰功,又抬出了皇上,瞬間讓五皇子語塞。
但五皇子何曾被人如此當眾頂撞,一張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之下早已失了分寸,全然不顧身旁其他皇子的眼色示意,口不擇言地喝道:“顧將軍果然能言善辯,怪不得敢私帶邊軍回京!”
聽到這話,在場賓客皆是臉色大變,不少人嚇得渾身一顫。
五皇子是傻子嗎,為什麼要提城外的那些兵馬!
你老子都選擇了無視,你算老幾!
連端坐於上的幾位公主都變了神色,紛紛垂眸不敢言語,蘇真和柳氏更是面如死灰,只覺得蘇家今日怕是要毀於一旦。
可顧斯年卻依舊神色如常,甚至頭都沒抬,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玉佩,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蘇府:“殿下此言,未免太過偏頗。陛下親下聖旨賜婚,臣不敢不來,臣麾下的將士,自然也不敢不來。”
“陛下只是為你一人賜婚,與這些將士有何干系?”五皇子見他接話,立刻抓住話頭反擊,“你分明是借賜婚之名,別有用心!”
顧斯年終於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五皇子,周身的肅殺之氣驟然濃烈,讓在場眾人都心生寒意。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讓全場賓客聽得清清楚楚:“顧家軍世代鎮守北境,拋頭顱灑熱血,守護大靖疆土,守護京城百姓,個個都是有功於國的好漢。這些將士,常年駐守邊關,大多未曾婚配,心中記掛家國,卻無暇顧及自身姻緣。陛下聖明,向來體恤邊關將士心中亦記掛著這些將士的終身大事,肯定會為這些忠勇之士謀一份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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