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在冰冷青磚地上的蘇晚卿,半邊臉頰高高腫起,髮絲凌亂地黏在蒼白的臉頰上,狼狽到了極致。
可她垂在身側的手,卻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用疼痛逼著自己保持清醒。
顧斯年站在廳中,玄色錦袍纖塵不染,身姿依舊挺拔如松,眼神淡淡的看向蘇晚卿。
呦呦呦,不愧是女主角,社死現場還能這樣淡定。
五皇子鬧了一場,酒意醒了幾分,可話已說出口,事已鬧大,他早已騎虎難下,只能梗著脖子,強裝蠻橫,指著蘇晚卿對著眾人道:“諸位都看清楚了,這女子不知廉恥,偷偷溜進本皇子的客房,意圖攀附,這般狐媚貨色,我今日也算開了眼界?”
蘇真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聲音嘶啞:“殿下息怒,小女大病初癒,神志昏聵,絕非有意為之,求殿下口下留情,饒過小女,饒過蘇家啊!”
柳氏恨的咬牙切齒,可為了蘇家的名聲,也不得不連連開口為蘇晚卿求情做保。
就在這僵局之時,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傳報聲:“太子殿下駕到——”
這一聲喊,如同驚雷劃破死寂,滿殿賓客紛紛起身行禮,蘇真夫婦更是如蒙大赦,幾乎要喜極而泣,太子殿下終於來了,或許蘇家還有一線生機。
蕭承佑步履匆匆地走進前廳,一身素色太子常服,臉上沒了往日的溫潤儒雅,只剩滿心急切與凝重。
看著地上狼狽的蘇晚卿、暴怒蠻橫的五皇子、面色冷沉的顧斯年,還有滿室噤若寒蟬的賓客,心頭頓時一沉,比預想中還要糟糕。
快步走到廳中,蕭承佑先對著眾人虛扶一把,隨即轉身看向五皇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呵斥:“五弟!你可知你在做什麼!皇家顏面,朝堂規矩,全都被你拋到腦後了嗎!還不快給顧將軍賠罪!”
五皇子見太子來了,非但沒有懼意,反倒覺得有了靠山,梗著脖子道:“太子哥哥,我沒錯!是這蘇家女子不知廉恥勾引我,我不過是說出實情,憑什麼給顧斯年賠罪!”
“你住口!”蕭承佑厲聲打斷他,氣得臉色發青,這個弟弟到現在還不知悔改,當真要把事情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嗎?
他連忙轉頭看向顧斯年,急聲解釋:“將軍莫聽他胡言,五弟已然醉糊塗了,此事定然另有隱情,蘇小姐乃是京中有名的大家閨秀,溫婉知禮,怎會做出這等逾矩之事,定是其中有誤會。”
話音落下,一直沉默在地的蘇晚卿,突然撐著身子,緩緩抬起頭,紅腫的臉頰上,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她忍著渾身的痛楚,聲音雖弱,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太子殿下所言極是,此事根本不是五皇子殿下所說的那般,民女冤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蘇晚卿身上,滿是震驚與詫異,誰也沒想到,這個狼狽不堪的蘇家嫡女,竟然敢在此時開口辯解。
五皇子當即怒喝:“賤人!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蘇晚卿無視他的怒斥,捂著腫痛的臉頰,目光堅定,一字一句道:“臣女大病初癒,宴席之上頭暈不適,經母親准許,回繡櫻閣歇息,後因氣悶便在府中走走,不小心誤入了五皇子的客房,並非有意為之。殿下醉酒,誤以為臣女心存歹意,才鬧出這場誤會,臣女雖為女子,卻也知禮義廉恥,絕不敢做出這等敗壞門風、玷汙名節之事,還望太子殿下明察,還臣女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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