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陛下猛地站起身,臉上帶著滿滿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一旁的蕭承佑也徹底失了態,溫潤的面容僵住,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身子微微一晃,眼中滿是錯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五弟他到底做了什麼?!”
他們原本盤算的,不過是讓五皇子稍稍冒犯顧斯年,給個不痛不癢的警告,敲打一番便罷了。
萬萬沒想到,那個沒腦子的老五,竟然鬧到如此地步!當眾揭發未來的將軍夫人、蘇家嫡女私闖客房,還扣上了勾引皇子的罪名!
這哪裡是警告顧斯年,這分明是把顧斯年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是徹底與手握重兵的鎮北將軍撕破臉啊!
顧斯年是什麼人?
那是在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戰神,性子冷硬,殺伐果斷,北境敵軍聞之色變,這般人物,最是看重顏面與尊嚴。
如今被人當眾如此羞辱,未婚妻做出這等醜事,換做任何人都忍不了,更何況是權傾朝野、手握重兵的顧斯年!
真把他逼急了,別說一場賜婚,恐怕整個朝堂都要震上三震,甚至邊關生變,都未可知!
他們想要的是制衡,是敲打,絕非與顧斯年徹底翻臉,更不是鬧得滿城風雨,讓皇家顏面盡失,讓朝堂動盪不安!
更何況,這是皇家賜婚,若是蘇家小姐是個不知檢點的,那賜婚的陛下又成了什麼人!
“蠢貨!真是個蠢貨!”陛下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抖地指著殿外,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破口大罵,“朕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沒腦子的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是想毀了大周,毀了朕的江山嗎!”
他萬萬沒想到,原本的一步好棋,竟被五皇子徹底走崩,鬧到這般無法收拾的地步。
此刻哪裡還想著嘉獎,只恨不得立刻把那個闖禍的兒子抓回來,狠狠懲戒一番。
蕭承佑也回過神來,心中又急又怒,恨不得回到一個時辰前,狠狠的給自己兩個耳光。
可此刻多說無益,蕭承佑連忙上前扶住震怒的陛下,急聲說道:“父皇息怒!龍體為重!事已至此,惱怒無用,當務之急是立刻派人去蘇府,穩住局面,千萬安撫住顧斯年將軍,絕不能讓他動怒,更不能讓此事繼續發酵,引發朝局動盪!”
陛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滔天怒火,也知道此刻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顧斯年那邊才是重中之重。
他眼神凌厲地看向蕭承佑,語氣急切又鄭重:“承佑,你立刻帶人趕往蘇府!務必要穩住顧斯年,哪怕放下身段,也要將他安撫住,絕不能讓他生出半點異心!!”
“兒臣遵旨!”蕭承佑不敢耽擱,躬身領命,轉身便快步衝出紫宸殿,一邊走一邊吩咐隨從備車,心急如焚。
他心中清楚,此次五皇子闖下的是滔天大禍,若是安撫不好顧斯年,大靖必將迎來一場軒然大波。
此刻他只盼著趕到蘇府時,一切還來得及,千萬莫要讓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而此時的蘇府前廳,氣氛早已凝滯到了極點。
滿殿賓客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蘇家夫婦面如死灰,一場生辰宴,變成了一場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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