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的煙味還沒散盡,幾個男生掐滅菸蒂,活動著手腕關節,骨頭咔咔作響,眼神里的兇光毫不掩飾,顯然是打算對顧斯年展開新一輪的暴力毆打。
他們一步步逼近,嘴角掛著陰狠的笑,平日裡欺壓原主的囂張氣焰盡顯,全然沒把眼前這個面色蒼白的少年放在眼裡。
顧斯年平靜的坐在牆角,眼底早已沒了原主的怯懦與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怒。
他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原主,既然這幾個小雜碎自己找上了,他也不介意好好教教他們做人!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衝突一觸即發之際,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這間偏僻教室的死寂。
為首的張波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臉上的狠戾瞬間褪去,換上了幾分恭敬,連忙接起電話:“屹哥?”
他對著電話那頭應和了幾聲,臉色漸漸變得難看,時不時瞥向顧斯年。
掛了電話後,張波狠狠踹了一腳身邊的課桌,發出哐噹一聲巨響,惡狠狠地瞪著顧斯年,咬牙切齒道:“算你命好,今天先放過你!下次再讓我們碰到,有你好果子吃!”
說完,他揮了揮手,帶著一眾跟班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腳步匆忙,顯然是不敢耽擱江屹的吩咐。
顧斯年坐在原地,並沒有出手阻攔,因為張波一行人剛離開教室,走廊裡便傳來了慢悠悠的腳步聲,沉穩又帶著幾分散漫。
下一秒,一道高挑的身影逆光站在了教室門口,緩緩走了進來。
少年穿著鬆垮的校服,領口隨意敞開,眉眼桀驁,周身帶著校霸獨有的疏離與拽酷,正是小說的男主角江屹。
他掃了一眼教室裡凌亂的場景,又淡淡看向顧斯年,眼神里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全然沒把剛才在這裡發生的霸凌放在心上,只當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屹慢悠悠走到教室中央,運動鞋踩過地上散落的紙屑,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斜倚著課桌,雙手插在校服褲兜裡,居高臨下地睨著縮在牆角的顧斯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又輕蔑的笑,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怎麼,被打成這樣,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江屹嗤笑一聲,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刺骨的冷漠,“顧斯年,你現在知道錯了?”
他口中的“錯”,荒唐又蠻橫,不過是顧斯年平白無故成了那封偽造情書的男主角,成了他江屹醋意之下,隨意拿捏的螻蟻。
顧斯年抬眸看他,漆黑的眸子裡一片平靜,沒有原主該有的怯懦、恐懼,更沒有半分求饒的意味,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淬著不易察覺的冷怒。
這份毫無懼色的對視,瞬間戳中了江屹的逆鱗。
他本就習慣了所有人對他俯首帖耳、畏懼避讓,顧斯年的淡定,在他看來就是公然的挑釁。
江屹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眉眼間染上幾分戾氣,原本散漫的氣場驟然變得凌厲,他上前一步,壓迫感直直朝顧斯年壓去,語氣陰鷙又惱怒:“看來我還是對你太溫柔了,才讓你敢這麼看著我,還敢生出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頓了頓,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向顧斯年最痛的地方,刻意戳破那層不堪的真相:“你該不會真覺得,學校能為你做主,或者你家裡能替你出頭吧?別傻了。”
“你別忘了,就在前兩天,你爸媽還收了我們家的錢,對著我家的人卑躬屈膝,點頭哈腰,跟條搖尾乞憐的狗沒兩樣。”江屹的聲音冰冷又殘忍,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權勢帶來的傲慢與不屑,“他們都不敢護著你,你覺得,你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他就是要徹底碾碎顧斯年所有的希冀,讓他清楚地知道,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他的反抗、他的委屈,全都一文不值,只能任由他們隨意拿捏、肆意欺凌。
空氣裡瀰漫著江屹周身散發出的蠻橫戾氣,還有未散盡的煙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顧斯年垂在身側的手始終攥著,直到江屹的話音落下,他才緩緩抬眼,薄唇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他沒說話,只是慢悠悠抬起一隻手,朝著江屹輕輕揮了揮,彷彿有什麼話要說。
江屹見狀,眼底的輕蔑更甚,只當顧斯年是終於怕了,服軟了,想要求饒乞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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