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朝咬了咬嘴唇，輕聲說：“林前輩一路上舟車勞頓，今天又經歷了一場惡戰，肯定累壞了，咱們今天就別去打擾他了，讓他好好歇一晚，明天再去也不遲。”
裴父看了女兒一眼，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揶揄和促狹。
“喲，這還沒過門呢，就先替人家著想起來了？”
裴今朝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爸！您胡說什麼呢！”她跺了跺腳，羞惱道，“我只是覺得……覺得林前輩今天真的累了，咱們這時候去打擾不合適……”
裴父哈哈大笑，笑聲在正廳裡迴盪。
“好好好，聽你的，明天去，明天去。”他笑著擺擺手，又促狹地眨了眨眼，“我女兒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爸！”
裴今朝臉更紅了，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
她轉身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了父親一眼：“您再胡說，我就不理您了！”
裴父笑得更大聲了，看著女兒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滿是慈愛和欣慰。
等裴今朝走遠了，他才收了笑，捋著鬍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林小飛，如果真能成為他裴家的女婿，那倒也不錯。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翌日一早，裴今朝在衣櫃前站了足足兩刻鐘，換了好幾身衣裳，最後選了一件淡粉色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條月白色的絲帶，頭髮低盤，耳垂上掛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環。
對著銅鏡照了又照，又往臉上薄薄地施了一層粉黛，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旁邊的丫鬟在一旁看得直笑：“大小姐今天打扮得真好看，是要去見林前輩嗎？”
“多嘴。”
裴今朝瞪了她一眼，耳根卻微微泛紅。
丫鬟吐了吐舌頭，識趣地沒有再問。
裴父已經在正廳等著了，看到女兒這一身打扮，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走吧。”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手一揮。
父女倆帶著幾個小廝，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浩浩蕩蕩地往清風居去了。
清晨的青石鎮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街上的行人還不多，只有幾個早起的攤販在支攤子，炊煙裊裊，空氣裡瀰漫著早點的香味。
到了清風居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孟奎的大嗓門。
“林前輩來的正是時候，我剛出去買了早飯，可香了。”
林小飛輕笑了一聲，沒接話。
裴今朝站在門外，聽著林小飛的笑聲，心跳又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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