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卻比自己更狠、更瘋的特務營長,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老子就在城隍廟,替你拖住這幫狗日的。你小子要是活著回不來,老子逢年過節,連個餃子都不給你燒!”
“一言為定。”
蘇勇轉過身,對特務營倖存的七十多名戰士一招手:“特務營,檢查武器。手榴彈全部帶上。跟我走!”
……
上午九點。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但縣城裡的陽光被濃煙遮蔽,昏暗如黃昏。
日軍的坦克已經推進到了城隍廟前的廣場。武田少將的指揮部也向前推進,設立在距離廣場不足五百米的一座尚算完整的大院裡。
“司令官閣下,支那軍的殘部已經被我們全部包圍在城隍廟內了。”一名參謀興奮地報告。
“很好。”武田冷笑一聲,“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調集所有的迫擊炮,給我把那座廟炸平。我要讓他們的神像和他們一起下地獄。”
城隍廟內。
張大彪光著膀子,手裡握著一把已經卷了刃的鬼頭大刀,大刀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痂。他的身邊,是一百多個傷痕累累的戰士。每個人眼裡都佈滿了血絲,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廟門外,日軍的機槍聲如同爆豆般響起,子彈打在廟牆上,碎磚亂飛。
“營長,鬼子要衝進來了!”周大牛大喊。
“上刺刀!”張大彪怒吼一聲。
“咔嚓!咔嚓!”一百多把刺刀同時出鞘,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弟兄們!我們身後就是十七個烈士的英靈!今天,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張大彪高舉大刀,“殺——!!!”
“殺——!!!”
一百多個八路軍戰士,如同出籠的猛虎,從城隍廟的大門、窗戶甚至倒塌的牆壁處,迎著日軍密集的彈雨,發起了決死的反衝鋒。
毫無防備的日軍被這股排山倒海的氣勢震懾了一下,最前面的一排士兵瞬間被大刀和刺刀砍翻。但日軍的重火力很快反應過來,坦克的機槍開始瘋狂掃射,八路軍戰士如同風中的落葉般紛紛倒下。
張大彪左臂中了一槍,但他渾然不覺,狂暴地一刀砍飛了一個日軍曹長的腦袋,溫熱的鮮血濺了他一臉。
“頂住!給老子頂住!”張大彪嘶吼著,他在等,在等蘇勇的訊號。
與此同時,日軍指揮部外。
一條被炸塌的下水道出口處,一塊石板被緩緩頂開。
蘇勇灰頭土臉地鑽了出來。他的身後,是七十個渾身溼透、沾滿汙泥的特務營戰士。他們藉著廢墟的掩護,像幽靈一樣摸到了日軍指揮部的高牆外。
蘇勇探出頭,看了一眼院子裡。幾部電臺正在滴滴答答地響著,十幾個參謀正在忙碌。武田少將正站在院子中央,舉著望遠鏡看著城隍廟的方向。
指揮部的守衛非常森嚴,門口架著兩挺重機槍,院牆上還有巡邏的哨兵。
強攻肯定不行。
蘇勇看了一眼身後幾個抱著集束手榴彈和炸藥包的爆破手,打了個手勢。
。手槍機個一的上牆院了準瞄,槍鋒衝式百起端他
”!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