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教授一愣,摸了摸後腦勺:“噢,我知道了,那很簡單,馬光認為‘高福利會導致企業倒閉’,在靜態模型下是成立的。企業無法將成本轉嫁給消費者,就只能透過倒閉或逃離來應對。”
吳言祖一愣:“所以,您也認為馬光是對的,林律師是在畫大餅?”
毛教授立馬擺擺手笑道:“我都說了,是在靜態模型下,接下來交給郭教授解釋吧,他更加通俗易懂一點。”
郭教授接話道:“你不幹,有的是人幹’這句話,赤裸裸地揭示了在一個勞動力供給過剩、勞動者技能同質化的市場中,僱主的買方壟斷力量。
在這種市場結構下,勞動者缺乏議價能力。勞動力的均衡工資被壓得很低,接近於維持基本生存的水平。任何試圖大幅提高工資的政策,都會被馬光這樣的僱主視為對市場規律的破壞,會導致勞動力需求減少.
從新古典經濟學的視角看,馬光的行為是市場供需關係下的‘理性選擇’。”
吳言祖聽聞,冷汗都流了下來。
教授都說馬光是對的了,這....
“郭教授,林律師的辦法,真就一無是處嗎?難道社會就是如此殘酷的嗎?”
郭教授擺擺手:“我還沒說完呢,馬光的邏輯停留在20世紀初的舊經濟學正規化,它忽略了現代經濟學中關於人力資本、全要素生產率和長期競爭力的核心洞見。
林默所說的“尊嚴”和“福利”,在現代經濟學中可以被視為對人力資本的投資。
一個健康、有尊嚴、有歸屬感的員工,其勞動生產率、創新能力和工作質量遠高於在恐懼和壓榨下工作的員工。這體現在更低的失誤率、更低的離職率、更高的忠誠度和更強的團隊協作上。
支付高於市場均衡的工資,反而可以激勵員工、降低監控成本、吸引更優秀的人才,最終提升企業利潤。
這是效率工資理論。
馬光模式下的“內卷”是低水平的內卷,大家比拼的是誰更能壓榨。
而林默試圖引導的,是轉向高水平的競爭,比拼的是管理、創新和產品質量。前者通向集體貧困,後者才有可能通向產業升級。
這也是擺脫低端,走向中高階,擺脫內卷的基礎!
馬光所維護的,是一個典型的 “低水平均衡陷阱” 。由於工人工資低 →消費能力弱 → 本地市場需求不足→企業只能依賴低成本進行外部競爭 →利潤微薄無法升級 →進一步壓低工資。
這是一個惡性迴圈!
而林默的政策,雖然短期內會淘汰一批無法適應的高成本企業,但長期看,是透過提高居民收入,培育本地消費市場,為能夠提供更高價值產品和服務的企業創造生存空間。
這符合經濟學中透過需求側改革來引導供給側升級的邏輯。
在我看來,馬光,他的邏輯在短期內、在給定的殘酷競爭環境下是“正確”的。
但他的道路通向的是死衚衕——地區的競爭力脆弱不堪,一旦有成本更低的地區出現,就會迅速被拋棄。
林默的道路在短期內痛苦且充滿風險,因為它要求打破舊有的路徑依賴。
但他試圖透過投資人力資本、將外部成本內部化、培育內需市場,來構建一個基於創新、質量和效率的、更可持續、也更高階的競爭力。
在我看來。
這場辯論的本質是 “舊世界經濟學”與“新世界經濟學”的碰撞,是活在當下的恐懼與投資未來的勇氣之間的抉擇。
有趣,實在是有趣啊。”
。了笑著跟也授教,來起了笑授教郭,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