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雲一擊得手後,內心大喜,攻勢更加猛烈,兩柄銅錘輪番砸出去,每一錘都奔著呂布的馬腿、腰肋這些難以防守的位置去。呂布被逼得往後退了半步,赤兔馬打了個響鼻,後退了兩步,重新拉開距離。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小崽子越打越猛,雙錘的力道不但沒減,反而越來越重了。更麻煩的是岳飛,那杆槍滑不溜手,總是在他最彆扭的角度刺出來,逼得他不得不分神應對。
而岳飛父子則越打越順:岳雲的剛猛硬實力彌補了岳飛力量不如呂布的不足,岳飛的經驗和槍法則彌補了岳雲缺乏實戰經驗的短板。
父子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攻一個守,一個剛一個柔,宛如一個人長了四條手臂。岳雲主攻,銅錘輪番砸出,逼得呂布左支右絀;岳飛策應,瀝泉神槍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刺出,化解呂布的反擊,封死他的退路。
到了八十回合左右,呂布已經明顯落了下風。他的方天畫戟雖然還在揮動,但力道和速度都遠不如剛開始的時候了。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滾,鬢角的白髮被汗水黏在了太陽穴上。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膛一起一伏,手裡的畫戟也變得越來越沉。岳飛的槍尖甚至有一次刺到了他的肩甲縫隙裡,挑開了一小塊皮肉,血珠子滲了出來,把白色的裡衣染紅了一小片……
呂布的馬退了好幾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血跡,面色沉了下來。
說實話,在組合技的加持下;在二打一的對決下;在呂布負面特技的削弱下;在岳雲特技的削弱下……這個天下無雙的呂奉先終於感到了棘手,他這輩子第二次被兩人組合逼成這樣——上一次還是虎牢關下的關羽張飛!
“老東西,你不行了。”岳雲喘著粗氣,嘴角還掛著血,但眼裡的興奮勁兒越來越濃。他掄了掄銅錘,策馬往前逼近了一步:“剛才不是很囂張嗎?再來啊!”
岳飛也策馬靠近了半步,橫槍守在岳雲身側。他的呼吸也有些亂,畢竟跟呂布打了這麼久,體力的消耗不小。但他心裡是高興的,兒子的成長比他想象中快得多,第一次上陣就能跟呂布打成這個樣子,岳家後繼有人了。
呂布沒有回話,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肩甲上的那道裂口,看著滲出來的那幾滴血。赤兔馬焦躁地刨著蹄子,像是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緒的變化。
晨風吹過來,吹動了呂布鬢角的白髮,吹動了他那件被劃破的鎧甲。他的胸膛還在起伏,呼吸依然粗重,但那雙眼睛裡,忽然有什麼東西變了。
呂布猛地抬起了頭。他的眼睛不再是那種帶著怒火的焦躁,而是一種冷到極點的、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那種眼神岳飛見過,很多年前在南郡交手的時候,呂布被他和張憲、高長恭三人圍住時,就是這種眼神。
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從骨子裡爆發出來的兇戾之氣,像是一頭沉睡多年的猛獸,終於被人吵醒了。
“叮,呂布觸發特技【狂暴】:呂布這戰鬥中會進入狂暴模式,每觸發一次,武力值+2,智力-5,最多疊加三層。注意,增加的武力值在戰鬥結束時便消失,減少的智力會持續三日!”
“叮,呂布基礎武力值100,方天畫戟+1,赤兔馬+1,【無雙】+2,【狂暴】+2,【傷身】-1,【贏官人】-1,當前呂布武力值104!”
“叮,呂布基礎智力值20,【狂暴】-5,當前智力值15(持續三天)!”
呂布沒有喊,沒有叫,只是默默地挺直了腰背,重新握緊了方天畫戟。他的動作忽然快了起來,比剛才快了何止一個檔次。赤兔馬也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變化,四蹄猛地一蹬,整個人馬合一,朝著岳飛父子直衝過來。
畫戟劃出一道弧線,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取岳飛的心口。岳飛舉槍格擋,但這一次,槍桿剛一觸到戟杆,就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了過來,將他連人帶馬砸退了好幾丈遠。白龍馬踉蹌著退了好幾步,嘶鳴聲響徹全場。
“父親!”岳雲一驚,掄錘要去接應,但呂布的戟已經到了他面前。速度之快,讓他根本來不及揮錘格擋,只能本能地往後仰去,戟尖貼著他的鼻尖掠過,那股勁風颳得他臉皮生疼。
岳雲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剛才那個快要撐不住的老傢伙,怎麼忽然像換了個人一樣?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的武力值有兩個節點,第一個是97,是一流猛將和超一流猛將的分界點;第二個就是100,武力值100以上的人無一不是最頂尖的那批人!在100之後,每提升一點,都是有質的飛躍,呂布一次狂暴,提升2點,飛躍了兩次!
呂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再說一句廢話。他的畫戟快如閃電,沉如鐵山,每一戟都是奔著要害去的。岳雲拼盡全力揮錘格擋,但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發麻,兩柄銅錘像是越來越重,越來越不聽使喚。
岳飛也重新策馬上來幫忙,但呂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根本來不及配合,父子二人像是被一堵急速移動的鐵牆撞散了陣形,各自為戰,再也找不到方才那種默契的節奏。
狂暴的呂布,重新佔據了上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