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眯了眯眼,認出了那張臉——魏延。
呂布和岳飛的荊州軍團也是對峙了好幾年,彼此之間還是相互比較熟悉的。呂布知道荊州軍團最厲害的幾個武將就是一個老黃忠,一個岳飛,一個關勝,這三個人可都是有著顯赫戰績的,當年都已經揚名天下了。
另外還有岳飛的那個兒子岳雲,楊素專門說過他很厲害,天生神力,但是呂布之前沒有正面見識過,所以之前還是有一些不放在心上的,但前兩天和岳雲交過手一次之後,也改變了認知,覺得楊素的情報還是比較準確的,這個岳雲確實少年英雄,有兩把刷子。
而面前這個魏延,就是楊素情報裡預估的第二檔次的將領,比前面四個人可能差點,但也屬於荊州軍團的中流砥柱,戰鬥力還是不容小覷的。
特別是呂布當年還和魏延簡單地交過幾招手,一般呂布對於能在自己手下過招十幾回合、還能全身而退的人,都能讓他稍微抬頭看一眼了,屬於高手範疇了。魏延顯然就是這樣的頂尖將領,算是個硬茬子!
也僅僅是高看一眼罷了,跟自己比起來還差遠了。呂布這樣想著,便提了提方天畫戟,赤兔馬從混戰的人群中擠出一條路來,他朝著魏延的方向撲了過去——擒賊先擒王,打仗就要先斬將!
魏延正在指揮左翼的防守,忽然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上升起來。他扭頭一看,一道紅色的身影正朝著他飛速逼近,那杆方天畫戟在日光下閃著刺目的寒光,戟刃上的血跡還沒幹透。
魏延的瞳孔猛地一縮,二話不說,拔馬便走。他可是很有自知之明,這種能活到季漢後諸葛時代的將領,那都不是莽夫,要不然根本活不到哪個年代!他對自己的武藝日常是很自信的,但面對呂布,還是不夠用,所以,他不就打算跟呂布單挑。
再說了,他們今天的任務就是守住兩個時辰,給岳飛爭取時間,不是來跟呂布玩個人英雄主義的。逃跑不丟人的,被呂布殺了才丟人……
魏延策馬在陣中穿行,利用盾牌和長矛之間的縫隙來回穿梭,時不時繞到弓弩手後面,又時不時從另一側冒出來,直接開始了跑酷模式……
呂布追著他跑了好幾個來回,每當他快要追上魏延時,魏延就像是條泥鰍一樣在人群中一閃,又不見了。
陣型太密了,到處都是蜀軍的盾牌和長矛,呂布的大戟在這樣的環境下使不開,好幾次想一戟劈下去都礙於旁邊計程車兵而不得不收手。
呂布越追越惱火,方天畫戟橫掃出去,把旁邊幾個擋路的蜀軍士兵掃飛出去,但魏延又已經跑到了十幾步之外,正在高聲喊著“右翼補上”的號令,壓根不看他一眼。
“魏延!”呂布扯著嗓子吼了一聲:“你給我過來,跟你爺爺我大戰三百回合!”
魏延連頭都沒回,聲音從人群中飄過來:“六姓家奴,你也配找我?要不你先歇歇,喝口水,我這兒忙著呢,沒空陪你玩,你還是去找你爹玩去吧……”
又是這個侮辱人極深的詞彙!一定是張富,張富這臭小子教唆全軍遇到他都這樣辱罵!不得不說,呂布這次難得聰明一次,確實猜對了,就是張富教的全軍,遇到呂布只管罵就完了,當然,前提是自己安全的情況下,要不然神仙難救……
呂布氣得臉色鐵青,赤兔馬在原地打了個轉,又想追,可魏延已經隱入了一面盾牌後面,不見了蹤影。他握緊方天畫戟,狠狠一戟砸在地面上,泥漿四濺,草屑紛飛。
“可惡,貪生怕死的鼠輩!”
另一邊,宜城城牆上,岳飛負手而立,目光穿過中午的陽光,落在南邊那片綿延數里的營帳上。呂布的大營扎得離城太近了,近到站在城頭都能看清營中那面猛虎帥旗上繡的每一根線條。
一陣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柴火的氣味,也帶著遠處隱隱約約的喧囂聲——那是從東南方向傳來的,順著風飄到城頭,若有若無,像是遠雷在天邊滾過。
岳雲風風火火地從城牆臺階上跑上來,鐵靴踩得磚石噔噔作響,大老遠就扯著嗓子喊:“父帥!太神了,你猜得沒錯,呂布果然向東去了!咱們機會來了!”他的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意,眼睛亮得像兩團火:“可算等到這一天了,這幾天憋死我了!”
岳飛沒有回頭,依然眯著眼望著呂布大營的方向。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嘴角甚至連一個弧度都沒動一下。過了片刻,他才慢慢開口,聲音很淡:
“這算哪門子神啊?他一定會去的,他現在滿腦子就是想跟我們打架,這兩天的叫罵你也聽到了,罵得那麼難聽,咱們一直不理他,他心裡頭急得要死。現在終於看到黃老將軍的人馬冒出來了,人數又不多,他肯定欣喜若狂,怎麼可能忍得住?”
岳雲搓著手,湊到父親身邊:“父帥,那我們還等什麼呢?直接殺出去啊,從後面抄他的老窩,一把火把他的營帳全燒了!”
他話還沒說完,岳飛已經抬起了手,擺了擺。岳雲的嘴立馬識相的閉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