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都沒想,大喊了出來,聲音尖利得幾乎劈裂了整條街:“劈了他——!”
“咔嚓嚓!”
一道刺目的閃電從萬里無雲的天空中垂直劈下,像一柄從天頂直貫地面的光劍,不偏不倚地擊中了正撲向金輦的屠戶。
緊接著,便是“轟隆”一聲巨響。
整座京城都彷彿被一隻巨大的手捏住狠狠搖晃了一下。
路邊的茶樓窗欞齊齊震碎,街面上的石板縫裡崩出碎屑,離得最近的數名禁軍被氣浪掀翻在地。
屠戶被雷光吞沒,在熾白的電光中化作一道漆黑的剪影。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從金輦上滾到了地上。
禁軍們爬起來看向他時,只見他仰面倒在金輦的車輪旁,渾身焦黑,衣衫都粘在了皮肉上,握著匕首的那隻手蜷成了一個炭黑色的拳頭。
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氣味。
“團團!“蕭澤從金輦上跳了下來,跑到蕭元珩的馬前,”你還好嗎?”
團團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自己都沒明白過來方才做了什麼。
她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蕭澤:“大三哥,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兒,”蕭澤一把握住她的小手,“你怎麼樣?”
“我……“團團低頭看了看自己,”好像也沒事兒。”
蕭澤的心放了下來。
蕭元珩低頭在女兒的發頂上親了一下:“乖,做得好。”
整條長街鴉雀無聲。
禁軍們僵在原地,百姓們忘記了逃跑,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著金輦。
方才的雷電劈死了刺客,金輦卻絲毫未損!
不知是誰先膝蓋一軟跪了下去,緊接著,沿街的百姓一個接一個地伏倒在地,連禁軍士卒都單膝跪了下來。
“剛才的雷是為了太子劈下來的!”
“天佑太子啊!“
“天佑烈國!天佑太子!”
“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浪高過一浪的喊聲在街上回響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