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熙年臉頰埋在她的頸窩裡，鼻尖全是清甜的白桃香，他自己都沒想到不過是掉幾滴淚，結果還有這麼大的福利。
當然難過是真難過，這會兒高興也是真高興。但與此同時程熙年也將和明玖坦白提上了日程，他固然可以藉著明玖的誤會為自己謀取福利，可是這難道就不是一種欺騙嗎？
程熙年也不願意騙人，哪怕明玖知道是誤會後會和他拉遠距離，他還是要這麼做。感情應該彼此坦誠，期間不應該存在欺騙。
明玖若是就此疏遠了他，他努力將明玖追回來就是。
明玖摩挲著他的後腦勺，就像是擼狗似的：“還難過嗎？”
“我不是為我自己難過，”程熙年平復好心情，“我是為我爸難過，他這輩子太不容易了。”
當初他為了一圓戎裝夢，程知行夫妻哪怕不贊同也還是讓他去了。他也的確表現突出，可是他自己也沒想到最後一次任務會受那麼重的傷。
聽著程熙年說程知行的往事，明玖眼前就浮起程知行的面容來，沒想到程知行還是個老苦瓜。平時一點都看不出來，程知行看著多溫和慈愛啊。
早上一起吃飯的時候，明玖就對程知行特別照顧。程知行喝了杯牛奶，再看看側對面的明玖，眼神落到了程熙年身上。
程熙年回了個眼神，無聲說了句老苦瓜，程知行了然，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儘管努力和過去和解，可是曾經不被愛的痛苦哪裡是那麼容易抹去的？
明玖尚且不是他兒媳婦呢，知道他過去的經歷就知道心疼他。作為他的親生父母，眼裡卻根本沒有他這個兒子。
齊燕心裡酸酸的，她給明玖夾了只蟹黃包：“張嫂一早做的蟹黃包，特意給你做的。”
“謝謝張嫂，也謝謝阿姨！”明玖的情緒價值給得特別到位：“我還在房間就聞到香氣了！”
齊燕眼角的細紋擠在一起：“還是我們晴晴討人喜歡，這一家三個男人，沒一個嘴甜的。”
吃過早餐，程熙年正打算去書房工作，卻沒想到程知遠夫妻帶著昨日訂婚宴的主角過來了，再有半小時就到。明玖側目看向程熙年，這是個什麼情況？
“你說一般做下壞事的人，他敢這麼大大方方地上門？”
程熙年按掉IPad，再順手捏捏明玖的丸子頭：“他不來才是真的心虛，我也想聽聽他今天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明玖想了想：“無疑就是看看你的情況？不過他敢算計我，回頭我得要找補回來。”
性命就一條，她要是在這兒折了，可能就回不去見爸爸媽媽了。這麼一想，明玖的眉毛緩緩豎了起來，眼睛裡逐漸浮現戾氣。
見她一副隨時準備刀人的模樣，程熙年無奈：“你還是學生，這些事我來做就好。要是回頭我做不好，你再出手也不遲。”
明玖想想贊同，她在地毯上轉了個向仰頭看著程熙年：“行，一定不能讓他們好過。我爸爸媽媽就我一個女兒，我不能出事的。”
程熙年垂眸看她，“如果你提前知道危險，你昨天還會出手救我嗎？”
“會啊，”明玖毫不猶豫地點頭，她捏捏拳頭：“危險固然可怕，可是見死不救才更可怕。也許出手後會給親人帶來傷痛，可相比較於這些，我還是認為心中的良知更加重要。”
“當然，回頭報復和出手相救，這是兩回事。”
程熙年眯了眯眼睛：“所以你昨天知道會出事？”
“也說不上知道，”明玖實話實話：“我能直觀感覺到別人的惡意，昨晚我們和他們道別的時候，我就覺得他不對勁。”
“因此你昨天一路上就壓著30邁開。”程熙年徹底想明白了，他還說就明玖這風風火火的性格，怎麼昨天開車開得跟龜速似的。
他還以為是明玖初次開車不熟悉，原來根源出在這。他倒是忘了，這位是能在草原上跑馬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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