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反應更大的是明玖，在察覺到不對勁後，她下意識地蹭了蹭。然後明玖的臉一下紅到了脖頸，她用力推了程熙年一把，原本趴在她背上的程栩咕嚕嚕地滾到了沙發上。
在程栩要摔下沙發的前一秒，從程熙年身上蹦起來的明玖抄起了他。明玖拎著程栩，眼睛瞪得極大，比剛剛要收拾程知遠還要氣憤。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拎著程栩有損自己氣場，明玖將程栩丟到了沙發上。早就習慣被明玖拎來拎去的程栩特別淡定地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然後兩隻小爪子像是向陽花似的託著腮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明玖。
明玖顧及著有小孩兒在，哪怕氣得不行，還是壓著聲音道：“你不是不行的嗎？”
“咳咳咳，”原本笑看明玖和程熙年打鬧的齊燕和程知行同時咳嗽出聲。程知行下意識地往某處看了眼，程熙年拿過旁邊的抱枕，無奈地喊了句：“爸！”
程知行默默收回眼神：“在這兒呢。”
程熙年看著像只小老虎似的明玖，“是什麼讓你有這樣的認識？”
明玖理直氣壯：“我聽到了，叔叔說你不能生，那不能生不就是不行嗎？”
她說著迅速看了眼某處，在看到抱枕的時候她迅速移開，直接倒打一耙：“你騙人！”
程熙年舌尖舔了舔後槽牙，硬是被氣笑了：“我什麼時候騙你了？”
從頭至尾都是明玖自己認為的，他可一句話都沒說。而且他也是前幾天才從程栩口中知道明玖的這個猜測，說他騙人就有些冤枉他了。
怒意上頭的明玖忽然冷靜下來，對哦，程熙年確實沒騙她，一切都是她自己臆測的，然後她還傻乎乎地相信了這個事實。
可是明玖更尷尬了，所以她這段時間，硬是和一個生理功能正常的成年男人處成了好姐妹？還是她單方面認為的好姐妹？
“不行，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得回學校。”明玖撒腿就往二樓跑，好尷尬，她暫時不想看到程家的所有人，這也太尷尬了！
明玖消失在樓梯拐角，客廳裡一片沉默。齊燕噗嗤笑出聲：“所以晴晴以為你不行？”
程熙年扒拉了下頭髮絲，他隨手扔開抱枕：“我去和她解釋清楚，爸，他們交給你應付。”
程知行眼裡也滿是笑意，“行，和小姑娘好好說，別總是板著臉。”
“知道了，栩栩，你在這兒陪爺爺奶奶。”
程栩點頭，往老父親的心口扎刀：“爸爸，你真的不行嗎？”
“老子行得很！”程熙年咬牙丟下一句，疾步匆匆地去了二樓。
剛到二樓，程熙年迎面就遇到了拎著行李箱的明玖。他不由挑眉，動作真快啊，這上去還不到兩分鐘，東西就收拾好了？
明玖一見著程熙年就眼神飄忽，一想到不行她眼神就準備往下飄。卻不防下頷被人托住，程熙年的聲音裡滿是危險：“往哪兒看呢？剛剛沒感受到？”
明玖臉立刻紅了，“我沒想看，就是條件反射！”
她腦袋後仰想要避開程熙年，程熙年上前一步將她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有這樣的誤解，我以為你之前和我不見外是不討厭我的緣故。”
明玖猛然抬頭，她怎麼感覺到了一股子茶味兒？是她的錯覺嗎？
她現在也冷靜下來了，知道自始至終都是她的一場誤會。可若是這個誤會只有程熙年知道也就算了，偏偏他爸媽都知道，等於是她在這麼多人面前出了這麼大丑，明玖就尷尬得恨不得逃到外太空。
“我從來都沒討厭你，”將這股子隱晦的茶味兒拋到一邊，明玖很認真道：“就算我現在知道是我誤會了，我也沒討厭你，我就是覺得尷尬。”
看明玖的臉上真的只有尷尬，而沒有厭惡或者疏離等負面情緒，程熙年的心落下了一半：“也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跟你解釋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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