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王騰擊出的爪風即將觸及吳良衣衫的剎那,吳良便已經動了。不過他沒有選擇躲避,甚至沒有做出太大的動作,只是泰然自若地抬起了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凌厲抓來的幽藍爪影,輕輕一點。
動作輕描淡寫,猶如拂去衣袖上的塵埃。
“叮!”
一聲清脆如金玉交擊的響聲驟然響起。
王騰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從掌心傳來,那力量並非剛猛無儔,而是帶著一種渾厚凝重的意境,讓他生不出一丁點的反抗之意,彷彿他抓上的不是一具血肉之軀,而是一座亙古不移的巍峨神山!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力量順著他的指爪經脈逆衝而上,瞬間將他身上凝聚的仙元力衝擊得七零八落。
“咔嚓……”
細微的骨裂聲從王騰的手掌關節處傳來,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整條右臂又酸又麻,不由自主地縮了回來,踉蹌著向後連退數步才勉強站穩。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指尖那幽藍寒光早已潰散,中指和無名指的關節處更是鮮血淋漓,傳來陣陣鑽心疼痛。
王騰滿臉駭然之色,抬頭看向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曾亂一分的吳良,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可是仙王境巔峰!施展的更是父親親傳的拿手神通!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甚至反震之力都能讓自己受傷?!
這怎麼可能?!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修為?!
不僅僅是王騰,就連一旁正要出手阻攔的韓凝霜,此刻也停下了動作,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
她知道吳良很強,能在王城大比中一拳擊敗自己,實力深不可測。但親眼見到他如此輕易地化解王騰含怒一擊,甚至反傷對方,這份舉重若輕的從容,依舊讓她心中震動。
永珍樓前原本稀疏的人流,此刻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駐足圍觀。
“那不是王騰嗎?怎麼跟人打起來了?”
“看樣子王騰應該是吃癟了。”
“對面那人是誰?面生得很,居然能讓王騰吃虧?”
“居然如此輕易地接下王騰的‘玄冰鎮嶽爪’?好厲害!”
“這下有熱鬧看了,王騰可不是肯吃虧的主……打了小的,老的恐怕一會兒就來了。”
“噓……你不想活啦?”
很快,周圍就有人認出了衝突的一方正是宗門內臭名昭著的二世祖王騰,而另一方竟是個陌生面孔,且似乎還佔了上風,不少弟子臉上都露出了驚奇和看好戲的神色。
周圍的低聲議論如同針尖般刺入王騰耳中,讓他原本就因疼痛和驚怒而扭曲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堂堂飄渺仙宗執法長老之子,眾目睽睽之下,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一指擊退,簡直是奇恥大辱!
“好好好!”王騰怒極反笑,眼中兇光畢露,再不顧忌什麼,“難怪如此囂張,原來是有幾分本事!但你以為,這就夠了嗎?”
他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激射而出,在空中驟然放大,化作一面雕刻著猙獰獸首的圓形盾牌,盾牌得邊緣鋒銳如刀,散發出凜冽的寒氣與厚重的威壓,赫然是一件品質極高的防禦型神器!
“玄冰獸王盾!王騰竟然把這件下品神器都拿出來了!”有識貨的弟子驚呼。
祭出盾牌之後,王騰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這是他父親賜予他的護身寶物,防禦力極強,足以抵擋尋常仙尊初期的攻擊,用來對付吳良,自然不在話下。
只見他左手掐訣,盾牌懸浮到了他的身前,開始滴溜溜旋轉,散發出層層冰藍色的光暈,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