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右手受傷暫時無法用力,便左手虛空一握,一柄通體湛藍的長劍出現在手中,劍身之上寒氣四溢,劍尖遙指向吳良。
“小子,能逼我用出‘玄冰獸王盾’和‘寒霜劍’,你足以自傲了!接下來,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仙宗傳承!”王騰聲音冰冷,帶著森然殺意。他打定主意,即便不能當場格殺吳良,也要將其重創,廢掉他一身修為,看他還如何囂張!
面對殺氣騰騰的王騰,吳良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波瀾,他甚至沒有想要取出軒轅劍的想法,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彷彿在嘆息對方的不知進退。
“神器?”吳良輕聲自語,隨即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那面光華流轉的獸首盾牌和寒氣森森的長劍,“仰仗神器之利又如何?廢物終究是廢物!”
言罷,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只是一步。
一股難以言喻的“勢”以他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那不是威壓,卻讓周圍所有觀戰的弟子心頭莫名一沉,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凝重。首當其衝的王騰更是感覺呼吸一滯,操控神器的靈力都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就在這剎那的凝滯中,吳良動了。
他的動作依舊淡定從容,不急不緩,單手輕抬,五指微張,對著那面散發出厚重寒氣的“玄冰獸王盾”,隔空輕輕一按。
隨著他手掌按下,一道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近乎透明的空間漣漪,盪漾開來,輕柔地觸碰到那冰藍色的盾牌光暈。
“嘭——!”
玄冰獸王盾猛然劇震,發出一聲哀鳴般的顫音!盾面上那猙獰的獸首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冰藍光暈瘋狂閃爍,試圖抵抗吳良落下的手掌。
然而,那道空間漣漪卻彷彿蘊含著瓦解一切結構的奇異力量,所過之處,盾牌表面銘刻的精密陣紋光芒急速黯淡,層層防護光暈如同被無形之手撫平的褶皺,迅速消散。
緊接著,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面足以抵擋仙尊攻擊的下品神器盾牌,表面竟然以吳良手掌虛按之處為中心,綻開了細密的裂紋!
“咔嚓、咔嚓……”
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瞬間遍佈整個盾面。
“嘭!”的一聲悶響,玄冰獸王盾再也支撐不住,炸裂成無數閃爍著微光的冰藍色碎片,如同冰晶煙花般四散迸射!其中蘊含的神器器靈發出一聲悲鳴,徹底湮滅。
“噗——!”本命相連的神器被毀,王騰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氣息驟然萎靡下去,踉蹌著幾乎站立不穩。他手中的寒霜劍也光芒黯淡,發出嗡嗡哀鳴。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永珍樓前!
所有圍觀弟子都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彷彿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景象。一指擊退王騰,一掌拍碎下品神器價格的盾牌!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這真的是一個年輕弟子能做到的嗎?恐怕很多內門的仙尊境長老,也未必能做到吧?
韓凝霜也深深吸了一口涼氣,美眸之中難掩震驚之色,她知道吳良很強,但沒想到他已經強到這種地步!徒手毀掉一件下品神器,這可比擊敗王騰本人難多了!這吳良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境界?
王騰半跪在地,用手撐著寒霜劍,才勉強沒有倒下。他抬起頭,看向吳良的眼神充滿了恐懼、怨毒,還有一絲崩潰。他最大的倚仗,父親賜予的護身神器,竟然被對方像捏碎玩具一樣輕易毀了!這打擊比肉體上的創傷更讓他難以承受。
“你不是仙王……你究竟是什麼人?竟敢毀我神器!”王騰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和滔天恨意,“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執法堂不會放過你的!”
吳良收回手掌,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原本以他的實力,還沒辦法毀掉對方的神器,但他剛才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實際被他融入了一絲世界之力,所以才能將對方的盾牌擊碎。
吳良看了一眼狀若瘋狂的王騰,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今日之事,本就是你挑釁在先,我不過自衛而已,若是執法堂秉公處理還好,若是他們因私廢公,偏袒於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四周越聚越多的弟子,聲音清晰地說道:“那我也不介意替宗主清理清理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