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眾人皆是一驚。
在修真界中,一些修為通天的存在,即便徹底死去,肉身也不會腐爛,而是會化為某種不朽的物質,與天地同存。
眼前這座雕像,或許真的是一位上古大能死後的遺蛻,在這裡站了無盡歲月,守護著這片曾經屬於他的領地。
吳良緩緩走向那座雕像,在距離它約百步的地方停下。他抬起頭,與那張模糊的面容對視,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這座雕像,似乎在看著他。
不是那種被動的、無生命的注視,而是一種帶著審視意味的凝視,這尊雕像似乎還存在著意識。
“你來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在吳良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種跨越無盡歲月的滄桑。
吳良渾身一震,目光死死鎖定那座雕像。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聲音的來源,正是這座看似死寂的雕像。
“你是誰?”吳良試探性地以神念回應道。
“我是誰……”
那道聲音陷入回憶,片刻之後才繼續緩緩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何而來。”
“來這裡,自然是為了機緣,為了變強。”吳良如實答道,沒有半分遮掩。
那道聲音再次陷入沉默,似乎在品味吳良的回答。
“倒是坦誠。”它終於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來這裡的人,大多會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什麼‘為了守護天下蒼生’、‘為了追尋大道’……可真正能活著走到這裡的,卻寥寥無幾。”
“這些人因何而死?”吳良追問。
“自然是因為人性地貪婪。”
“這裡面的每一件東西,都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力量,有人貪圖神兵利器,卻反被神兵的殺意反噬;有人貪圖絕世功法,卻被功法的法則震碎神魂;有人貪圖神品丹藥,卻被丹藥的藥力撐爆肉身……貪心不足,最終便是死路一條。”
吳良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而你不一樣。”
“呃?我有何不一樣,面對神器,功法和修煉資源,我同樣會爭,會搶。”
聽到吳良的回答,那道聲音沒有反駁,而是繼續說道,“我所說的不一樣不僅僅在於人性,而是氣運與命格。”
“有的人,即便擁有至寶,卻無法駕馭,沒有與之匹配的命格。”
“我能感覺到,你體內的力量很特別,不是單純的能量積累,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本源。你的路,不是從外界索取,而是從內部孕育。”
吳良心神微動。這尊雕像,竟然能看透他體內初生宇宙的存在?
“你不必驚訝。”那道聲音似乎察覺到了吳良的心思,“我活了足夠久了,又在這裡站了無盡歲月,見過了太多人,也看透了太多事,你的秘密,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