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掌櫃慌忙蹲下身,哆哆嗦嗦地撿拾著地上的錢幣。
每撿起一枚,都要在衣襟上擦一擦,這才雙手奉上。
金一也不著急,就看著他像只老狗般在地上爬來爬去,將最後一枚銅錢也收入囊中。
“金爺,都、都在這兒了...”
鄭掌櫃低著頭,雙手高高捧起那堆銅錢。
金一輕笑一聲,隨手將錢全部攬入懷中。
鄭掌櫃如蒙大赦,肩膀明顯鬆垮下來,佈滿皺紋的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終於把這些瘟神送走了。
盞茶過去,當他偷眼望去時,卻發現金一等人仍站在門口,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瘦猴兒倚在門框上,手中的木棍“啪、啪”地敲擊著掌心,每一聲都像打在鄭掌櫃的神經上。
“鄭掌櫃”
金一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在閒聊。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鄭掌櫃的笑容頓時僵住,後脖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繫好衣帶,往後退了兩步。
“金、金爺......”
他乾笑兩聲,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是......還想要......要喝酒?”
腦子卻在瘋狂轉動,冷汗順著脊樑往下淌,心裡猜測著,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金一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頭,朝身後的瘦猴兒使了個眼色。
瘦猴兒立刻會意,猛地一腳踹在門板上,“砰”的一聲,破舊的門被徹底打開了。
鄭掌櫃踉蹌後退,險些跌坐在地。
十幾個壯漢魚貫而入,瞬間將狹小的酒坊擠得滿滿當當。
酒罈碰撞的聲音、木架搖晃的咯吱聲,還有鄭掌櫃急促的喘息聲,在昏暗的屋子裡交織成一片。
金一慢條斯理地踱步到櫃檯前,指尖在壇口的封泥上劃出一道痕跡,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鄭掌櫃,聽說你這兒......最近進了批新貨?”
鄭掌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
“金爺明鑑,小、小本生意,哪敢......”
“別跟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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