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金一帶著幾個弟兄來到福滿樓門前。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酒樓夥計正打著哈欠卸門板,忽然瞥見街心立著幾道身影。
驚得手中木板“咣噹”一聲砸在腳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
金一緩步上前,鐵尺在掌心有節奏地輕敲,發出“嗒、嗒”的聲響。
那夥計頓時白了臉,腰彎得幾乎要對摺:
“金、金爺...小店這個月的例錢已經......”
話未說完,金一已經擦著他的肩膀邁過門檻。
身後的幾個手下魚貫而入,靴底沾著的晨露在酒樓地板上留下一串溼漉漉的腳印。
金一徑直走向臨窗的八仙桌,鐵尺“啪”地拍在桌面上,撩起衣襬坐下,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大堂:
“你們掌櫃的呢?”
聲音不輕不重,卻讓縮在門口的夥計渾身一抖。
那夥計忙不迭地小跑過來,彎得著腰賠笑道:“金爺,掌櫃的還在後院歇著呢,小的這就去叫!”
說完一溜煙往後院竄去,一刻也不願多待。
不多時,福滿樓的掌櫃提著衣襬匆匆趕來。
他髮髻鬆散,顯然剛從被窩裡爬出來,臉上還帶著枕痕,卻硬是擠出十二分的笑容:
“金爺,您今兒個怎麼這麼早就賞光了?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
邊說話邊繫著衣帶,手指卻不聽使喚地打顫。
“想吃什麼,我這就讓人去做,小的這就去備茶......”
金一抬手製止了掌櫃的客套話,鐵尺“叮”地敲在桌子上,驚得掌櫃手一抖。
“聽說……”
金一慢條斯理地拖長聲調。
“你們福滿樓最近換了供貨的東家?”
掌櫃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晨光下泛著油光。
最近趙蘇兩家的明爭暗鬥鬧得滿城風雨,他豈會不知?
幾日前趙家管事就曾暗中遞話,要他斷了與蘇家的往來。
當時他打著哈哈應付過去,卻不想今日金一親自登門,這是要逼他當眾表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