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爺,您可千萬別聽人瞎傳啊!”
他手忙腳亂地斟茶,滾燙的茶水濺在虎口上也不敢縮手。
“我們福滿樓還是原來的供貨,這麼重要的事,哪敢隨意換啊!”
蘇家的貨確實比別家的便宜,每月能讓他們多賺不少的銀子。
可趙家……
他眼角瞥向一旁,金一的手下,手上正拿著棍子陰惻惻的往這邊張望。
他們也不敢得罪啊!
得罪蘇家,不過是在錢袋子上割了個小口子,損失些銀錢罷了。
可要真得罪了趙家,那在這安業鎮,可就如同老鼠過街,連個容身之地都不會有了。
金一神色悠然,漫不經心地從桌上接過那精緻的茶盞,微微歪頭,輕輕吹去浮在茶麵上的熱氣,隨後抿了一口。
“最好是沒有。”
茶盞重重砸在桌上,震得筷筒裡的木筷“嘩啦”作響。
“記住你今日的話,要是真有什麼...”
鐵尺在掌櫃肩上拍了拍,“出了什麼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掌櫃嚇得兩腿發軟,差點跪倒在地。
“金爺放心!您在這鎮上跺跺腳,地都得顫三顫,我們哪有那個膽子啊...”
待眾人喝完茶水,金一站起身,一揮手,帶著弟兄們揚長而去。
直到那串腳步聲徹底消失,掌櫃才癱坐在長凳上,哆嗦著掏出手帕擦汗:
“這瘟神可算走了...”
他回頭看見縮在角落的夥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還愣著幹什麼!”
一腳踢翻腳邊的板凳,“趕緊卸門板迎客!”
夥計站起身,戰戰兢兢的走到門口,確認等人已經走遠,才開始去搬門板。
另一邊,沒了金一在跟前管束,瘦猴等人可算是徹底沒了拘束。
瘦猴大搖大擺地從鋪子裡面晃出來,懷裡摞著的布匹已經高過頭頂,最上面那匹湖藍色綢緞正隨風飄蕩。
後面幾個弟兄更是滿載而出——有人懷裡揣著錢袋子,腋下夾著布匹,還有個愣是拖了張黃花梨的圈椅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