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又氣又惱,胸口堵得發慌。
大哥那番話,一句一句都像針似的,明裡暗裡都在戳他不孝。
屋內,王大余見王老爹低著頭不願多說話,二弟又跑了,心中滿是憤懣。
一臉怒意地走到床邊,對老爹說道:
“爹,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二弟他心思可多著呢。
你有什麼東西,可別都便宜了他。”
王老爹一臉疲憊,緩緩地擺了擺手,嘆著氣道:
“你們倆都是我親兒子,一家人別整天為了些小事兒爭來鬥去的,傳出去讓外人看了笑話。”
說著,微微抬起頭,目光中透著一絲無奈與期許。
“現在他遇上難處了,能幫一點就幫一點,畢竟……他最小,小龍也還沒有娶親,這日子過得也不容易啊。”
王大余一聽這話,頓時被氣笑了。
“他最小?爹,你可別再護著他了!
他都幾十歲的人了,又不是不懂事兒的毛頭小子,你還要袒護他到什麼時候,還想讓我讓他讓到什麼時候?
他有難處?這世上誰家沒有難處?
我就沒有難處,就他有難處,想當初他日子過得順風順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
蘇家隔三岔五大批大批地往他家送東西,那些好東西堆得跟小山似的,有沒有送過來給你一樣?
哪怕是一星半點兒的孝心,他有盡到嗎?
他寧願便宜賣了,也沒有給你送來。”
說到這兒,王大余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的怒火,繼續說道:
“隔壁的那小子,倒是得了不少。
現在倒好,一齣事兒就想起我們來了。
他不是有個厲害的女婿嗎?那就去找他那寶貝女婿啊!有那麼厲害的靠山,還有什麼事兒解決不了?
還用得著在這兒裝可憐,指望我們來幫忙?
……”
王大余站在王老爹床前,對著他就是一陣連珠炮似的數落,話又急又衝,一句摞著一句,根本不給旁人插嘴的空當。
像是一串點燃的炮仗,在狹小的屋子裡噼啪炸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王老爹被他堵得說不出話,把頭埋得更低,只是靜靜地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