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重新關上。
屋子裡再次安靜下來,可這回的安靜,比之前更讓人難受。
桌上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了。
那幾個沒吃飯的人,目光落在那張乾淨得發亮的桌面上,嚥了咽口水,他們不餓嗎?當然餓。
從早上等到現在,粒米未進,肚子裡早就空落落的,咕咕叫了好幾回。
可那些飯放在面前的時候,糙米硌牙,鹹菜寡淡,看著就讓人提不起胃口,他們實在下不去口。
下一頓飯,要等到晚上。
可他們中的人,沒有誰想在這裡待到晚上。
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肚子,空空蕩蕩的,咕咕叫了好幾回,喉嚨動了動,卻只能嚥下一口空氣。
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縣丞大人能早點忙完,早點放他們回去。
只要回了家,想吃什麼沒有?熱湯熱飯,想怎麼吃就怎麼吃,何必在這兒受這份罪?
可這話,誰也不敢說出來。
一個下午,就在眾人的等待中渡了過去。
偏廳裡安靜得只剩窗外的風聲,偶爾有人起身踱步,走幾步又坐回去,坐不了多久又站起來。
有人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可眼皮底下眼珠轉來轉去,分明睡不著。
有人望著窗外的日頭,看著它一點一點西斜,心也跟著一點一點往下沉。
等來等去,還是沒有等來兩位大人。
但等來了領頭的婆子,帶著幾個丫鬟走了進來。
門簾掀開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去——不是期待,是緊張。
婆子依舊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丫鬟們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她們手裡提著的,還是食盒。
“晚膳。”
婆子言簡意賅,朝丫鬟們使了個眼色。
丫鬟們走上前,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
飯菜擺上來——糙米飯,鹹菜,和中午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回連那幾碟鹹菜,都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