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勢,大有他們再敢說一句,就再上來揍一頓的意思。
王耀龍從頭到尾一直用胳膊擋著臉,蜷縮在最裡面。
從被拖到牆角的這一刻起,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雙臂緊緊護著頭,臉埋在膝蓋中間,整個人縮成一團。
衣服被扯開了幾個口子,不敢去看。
不敢看那幾個門衛,不敢看圍觀的人,更不敢看那扇大門。
這副模樣,這副模樣……
他從來沒想過會以這樣的模樣去見二姐姐,人沒見著,先被當成騙子,被人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現在這副模樣,讓他怎麼去見二姐姐?
破衣爛衫,蓬頭垢面,已經夠丟臉的了了,現在被人打得蜷在牆角,連頭都不敢抬,更加丟臉了。
門後,秋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直到門外安靜下來,她才轉身,往蘇玉的廂房快步走去。
門虛掩著,她徑直推門進去。
蘇玉正坐在窗邊,見她進來,抬眼看著她。
秋菊走到她身側,低著頭,把門口的事一五一十說了——那三個人穿的什麼衣裳,說了什麼話。
門衛怎麼趕人,老爺怎麼發怒,最後怎麼讓人打了,現在又蜷在牆角,大冷天的,凍得渾身發抖……
她說完,垂手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蘇玉聽完,悠懶地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了雙眼,像是在養神。
秋菊等了半晌,見她不說話,忍不住輕聲問道:“夫人,要不要……我去把他們接進來?”
夫人曾說過,要把耀龍少爺接進府裡,還得是他自願的……這次不就是正好的機會嗎?
“他現在這個樣子,被人打得蜷在牆角,又冷又餓的,只要夫人這時候把他接進來。
他心裡還能不感激?往後還能不聽話?”
蘇玉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回應,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秋菊不敢再催,只能站著等。
半晌過後,蘇玉依然閉著雙眼,慢悠悠的開口道:
“老爺不是已經說了——窮酸村夫而已,我的父親怎麼可能是這副德行,必然是來行騙的。”
秋菊一愣,站在那兒,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品出這話裡的意思——夫人這是不想認,也不打算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