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下意識地要轉身開啟房門。
一時間竟忘了之前在天井裡發生的事了,一心只惦記著小姐不該喝那冰透的冷水,身體已先於思緒做出了反應。
“別去!”
江清月聞言,霍然轉身,上前幾步,一把牢牢抓住了巧兒的手腕。
壓低聲音,不容置疑的說道。
“就喝這個,我只是……潤潤嗓子。”
說到最後幾個字,目光卻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門外那並未完全消失的摔打聲和咒罵聲,便是無聲的警示。
她們剛從外面那短暫的“狼窩”對峙中脫身,氣息未定,敵意未消。
此刻讓巧兒獨自出去,穿過那群心思難測的漢子去灶間,無異於將一隻受驚的羊羔重新推回尚未散盡的狼群邊緣。
這太不安全,也絕無必要。
而且只有和巧兒一起待在這間屋裡,將那些或明或暗的視線暫時擋在外面,緊繃的神經才能獲得片刻鬆緩,有一絲安心。
巧兒這才猛然驚醒,之前所有的畫面瞬間湧回腦海,讓她伸向門閂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涼。
轉過頭,迎上江清月不容置疑的眼神,一股遲來的後怕與羞愧交織著湧上心頭。
她怎麼會如此大意?怎麼能讓小姐在剛剛經歷那樣的危險後,還為自己擔心?
“奴婢……我糊塗了。”
巧兒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懊惱。
伸手為江清月解下腰間的水囊,遞了過去。
“小姐先忍忍,這會兒出去不妥當。
等……等晚些時候,外面沒人了,我再去灶間燒水。”
江清月接過水囊,拔開塞子,水太涼,只抿了極小的一口。
現在她一心只想趕緊找個活計。
今日與那漢子當眾衝突,雖暫時懾於老劉頭的規矩和其同伴的權衡,但樑子已然結下。
同住一個屋簷下,對方要是一個睚眥必報的粗蠻性子,往後只怕防不勝防。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們兩個女子,經不起這般日日夜夜的提心吊膽。
這老劉頭客棧,已從一處暫避風雨的簡陋棲所,變成了隨時可能再起波瀾的是非之地。她們必須儘快找到新的安身之處。
現在找活計不光是為了謀生,也是為了逃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