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軒垂眼看了看前方那堆竹簡,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很快有人眼疾手快地搬來一張矮几、一隻圓凳,放在竹筐的前方。
趙軒上前幾步,一撩衣襬坐下,隨手拿起一卷竹簡,將其展開細看。
庫房裡靜得只剩竹簡翻動的嘩啦聲。
劉管家跪在地上,偷偷抬眼去看趙軒的臉色。
只見趙軒的眉頭越擰越緊,翻動竹簡的速度越來越快,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一卷看完,趙軒將那竹簡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聲脆響,幾人渾身一抖。
“布匹三百匹?”
趙軒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油鹽兩千斤?雜貨若干?你們——”
他抬眸掃向門外那幾個小廝。
“幾個月下來就搶回來這點東西?”
幾個小廝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趙軒又抓起一卷,掃了兩眼,臉色鐵青地摔在地上。
“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來,一腳踢開腳邊的竹簡,目光如刀般掃過跪著的幾人?
“一千六百兩銀子撥下來,你們就給我買回來這點東西?布匹?油鹽?
我趙傢什麼時候淪落到有錢都花不出去了?他蘇家的東西,莫非比皇宮裡的東西還難得?”
這可與他當初計劃的相差太遠。
管事額頭抵地,渾身發抖。
“劉叔,”
趙軒忽然看向管家,聲音冷了下來,抬手指向那一地狼藉的竹簡:“這就是你說的不少?”
劉管家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此刻的大少爺正在氣頭上,他哪敢辯解?只把頭垂得更低,恨不得將額頭嵌進地上的穀糠裡。
眼看著買回來的東西越來越少,他知道早晚要面對這一天。
趙軒深吸一口氣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意,轉頭看向門外那幾個小廝。
“你們幾個,天天往外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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