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鬧也鬧了,罵也罵了,現在王大富出來打圓場,姜老也懶得再跟她耗下去,正好順坡下驢。
“老太爺言重了。”
姜老擺了擺手,語氣淡淡地道:
“老夫人心裡不痛快,發洩出來也好,只是地上涼,還是先起來吧。”
他也不想把事鬧大,畢竟金氏再怎麼鬧,也是夫人的後孃,面子上總得過得去。
見姜老並沒有表態,對謝三孃的事一個字都沒提,更沒說要換人,只說讓金氏起來,王大富只好先彎下腰,伸手去拉金氏。
金氏被他拽著,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可聲音已經小了許多。
她順著王大富的勁兒站了起來,腿都蹲麻了,晃了一下,王大富趕緊扶穩。
“慢點。”
王大富扶著她,將她攬在懷裡,抬起頭看向姜老,語氣裡帶著幾分謝意。
“多謝姜老體諒。”
說完,不等姜老接話,自己先嘆了口氣,接著話鋒一轉:
“你說我們大老遠跑來,人生地不熟的,身邊連個順心的人都沒有。
今天在屋裡待了一整天,連口氣都喘不勻,她心裡頭不痛快,我也知道。
可這也沒法子,只能忍著。
忍來忍去,就忍成這樣子了……”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金氏不是愛鬧,是受了氣,沒人管,憋不住了。
這話是說給姜老聽的:你倒是給個說法啊。
這話一出來,院子裡的人臉色都變了,目光齊齊的看向姜老。
王大富這是在告狀,句句都戳在伺候的人身上。
萬一姜老真追究起來,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可話說回來,謝三娘等人做的那些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替他們背這個鍋?
他們今晚才剛來沒多久,連院門都沒出過,結果就碰上了這事,心裡頭冤得慌,可誰也不敢吭聲。
那個婆子更是慌了神,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眼巴巴地看向姜老,嘴巴剛張開,還沒來得及出聲——
“謝三娘那邊,我會讓人留意的,老太爺和老夫人放心便是。”
姜老開了口,正好把婆子的話堵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