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豈會聽不出王大富話裡的意思?“人生地不熟”“身邊沒個順心的人”,說白了還是想把謝三娘弄走,想把王氏弄回來。
謝三娘是他千挑萬選出來的人,王氏母女三人更是他費盡心思才調走的,怎麼可能再讓她們回來?他不願接這個茬。
人已經調了,謝三娘也安排下了,木已成舟。
再說了,金氏那脾氣,換誰來伺候都一樣。
他要是今天鬆了口,往後還不得天天被拿捏?
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輕飄飄地丟出那句“叮囑”,把這事一帶而過。
這話說一落,幾個護院和那婆子齊齊鬆了口氣。
姜老這是把事攬在了謝三娘一人身上,沒打算追究他們,而且只是很輕地叮囑一下,眾人心裡這才踏實了幾分。
“那就麻煩姜老了。”
王大富點了點頭,語氣比方才軟了幾分。
他心裡也清楚,剛住進來,能把姜老逼到這個份上已經不錯了,再鬧下去反而不好收場。
這話雖然沒說要換人,但好歹是鬆口了。
說完,王大富扶著金氏,一點也沒有要轉身離開的意思。
站在原地,猶豫了半晌,支支吾吾地開口:“不知道……姜老今日……去了蘇家,可見到我那個女兒?她……她可知道我……們在這,怎麼說?”
說完,一臉希冀地看著姜老。
他能留在這裡多久,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全看蘇玉那邊怎麼說了。
只要那丫頭還認他這個爹,不把他們一家往外趕,他就能光明正大的留下來,甚至在這兒站穩腳跟。
吃穿不愁,有人伺候,總比在外頭風餐露宿強。
所以姜老帶回來的話,對他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姜老笑了笑,還以為什麼事呢。
要不是金氏鬧這一齣,他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跟他們說了,結果被這麼一鬧,倒把正事給忘了。
“剛好,我也要跟老太爺說一下這事。”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用詞。
“夫人說了,天寒地凍的,你們身上又有傷,先安心住下休養一段時間,缺什麼少什麼,儘管開口。
至於其他的事,等過段時日再說。”
王大富聽了,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