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繞回大門，而是直接從後門走了進去。
屋內，蘇玉坐在門檻裡頭，腿上搭著條薄毯，身邊放著一個炭盆，炭火燒得正旺，手裡捧著手爐，眼睛望著院裡出神。
秋菊站在她身後，也捧著手爐，低眉順眼地候著。
阿大守在門口，只不過這會兒是在屋裡站著，往那兒一杵，像一扇門板似的，一動不動地看著屋外。
一眼就瞧見了從後門進來的姜老，低頭對蘇玉道：“夫人，是姜老。”
蘇玉抬了抬眼皮，順著看過去。
果然是姜老，步履匆匆，肩上還落著幾片從簷口飄下來的雪沫子，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她目光跟著姜老的身影，眉頭卻輕輕蹙了起來。
前幾日秋菊跟她提過一嘴，說自從王大富一家住進了姜家的屋子，姜老一家子已經連著兩天沒回去過了，吃、喝、睡都在府裡。
難不成那邊出什麼么蛾子了？
要真是這樣，那姜老可是因為收留了他們一家才回不了家的，只能住在府裡。
她既是蘇家的當家人，又跟王大富一家有著撇不清的關係，於情於理，都得過問幾句。
等姜老快走過中院了，才偏頭對秋菊吩咐道：“去，把姜老請過來。”
秋菊應了一聲，將手爐往身後的高几上一擱，快步迎了出去。
她走路利索，裙襬帶起一陣細風，幾步便到了姜老跟前。
姜老正低著頭悶聲走路，心裡盤算著前院那頭還有幾件雜事沒交代完，冷不丁被人攔住了去路。
一抬頭，見是秋菊，腳步頓時一頓。
還不待他詢問，秋菊已經率先開口。
“姜老，夫人請你過去。”
姜老下意識朝蘇玉的廂房那邊望了一眼。
果然，蘇玉正坐在門檻裡頭，隔著半個院子，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見他望過來，微微點了點頭。
原本只是從後院繞進來，圖個方便，沒打算驚動夫人。
可夫人已經點了頭，又派了秋菊來請，定然是有事要問，他便不再推辭。
當下收回目光，低頭整了整衣袍，又抬手拍掉肩上落的雪沫子，對秋菊抬手示意道：“走吧！”
秋菊點了一下頭，快步在前頭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