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也笑了,端著茶盞抿了一口,道:
“那也不能都留下,該回家的還是得回家,家裡還有人等著。”
“可不是,我嚇唬他們說再搶就都不許留了,這才消停了些。”
兩人就著值夜排班的事又閒聊了幾句,屋裡氣氛鬆快了不少。
炭盆裡的火映在兩人臉上,暖融融的。
蘇玉笑過了,端著茶又抿了一口,想到了什麼,又把話頭拉了回來:
“月錢呢?這個月的都發下去了?年關快到了,別拖著,該結的結清,讓人安心過年。”
“月錢這個月已經發了,沒有拖欠。
年關的賞錢也按往年慣例備好了,數目我跟啟航少爺商量過了,他那邊銀子已經兌出來了,回頭我核對一遍名單就發下去。”
姜老說著,又道:“有幾個家裡實在困難的,我先支了些,讓他們買些年貨回去。”
蘇玉看了他一眼,道:“回頭找蘇啟航報,別自己扛。”
“成。”姜老也不推辭。
“伙食也不能馬虎,這天寒地凍的,光吃乾飯扛不住。
這些人白天在府裡幹活,午飯一頓不能對付,熱湯熱水得管夠。”
“廚房那頭孩子他娘盯著呢,每日午飯都有熱湯,骨頭湯蘿蔔湯輪著來。
值夜的那幾個,晚飯和夜宵也備著,沒讓他們啃乾糧。
底下幹力氣活的,碗裡油水也加了些,不能光吃素的。”
姜老說著,又補了一句:
“這幾日我還讓他們熬了薑湯,下工的時候一人灌一碗再走,驅驅寒氣。”
蘇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道:
“那就好,我們什麼都不多,就是貨多。
對了,這麼多開銷下去,蘇啟航那邊怎麼說?”
姜老一聽這話就笑了:
“他能怎麼說?每回拿著賬本來找我,臉拉得老長,說這個月的開支比上個月又多了兩成。
我跟他說都是夫人點了頭的,他就把賬本一合,說我和夫人是一條褲子,專門掏他的錢匣子。
說歸說,該批的銀子他一分也沒卡過。
有一回他跑廚房門口看了一眼,回來跟我嘀咕,說這伙食比外頭鋪子裡還好。
我說那要不你也來吃一頓,他又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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