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低頭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喘著粗氣,聲音都劈了:
“現在知道磕頭了?那日打我男人的時候咋不磕?現在磕?晚了!”
嘴上雖硬,可看著他們一個個伏低做小的模樣,心裡頭那股子暢快勁兒就別提了。
連日來堵在胸口的那口惡氣,總算是順了不少。
她甩了甩髮麻的手掌,下巴一抬,拿眼角斜著他們,又補了一句:
“你們不是不讓進嗎?攔著門又打又罵的,好大的威風!
今兒個老孃可就站在這兒了,有本事,當著你們夫人的面,再把我們攆出去啊?”
幾人伏在地上,頭都不敢抬,七嘴八舌地搶著開口:“不敢……小的們不敢……”
“千錯萬錯都是小的們的錯,老夫人要打要罵,小的們絕無二話!”
“借小的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了!那日是小的們瞎了狗眼,沒認出親家老夫人和老太爺。
往後親家老夫人和老太爺來府上,小的們一定跪著迎進來,彎著送……絕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求老夫人大人大量,饒了小的們這一回吧!”
“但凡再敢怠慢半分,叫小的們天打雷劈!”
一個個生怕說慢了,又惹得眼前的這位老夫人不快。
金氏了一聲,白眼一翻:
“諒你們也不敢!”
說著,她又往前一竄,一把薅住旁邊另一個護院的衣領子,掄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我告訴你們,我們是正兒八經的親人,血濃於水!不是你們這些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能隨便欺負的!”
話音未落,巴掌已經落了下去。
“你個挨千刀的!你打我們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咋地,這會兒慫了?”
“啪!”
又一個巴掌結結實實落在那人臉上。
金氏越說越氣,左右開弓,噼裡啪啦一通猛扇,一邊扇一邊罵,一個都沒落下。
屋子裡巴掌聲響成一片,夾著她劈了叉的叫罵聲,跟炸了鍋似的。
那幾個護院被打得頭都不敢抬,一個個縮著脖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悶聲挨著,連躲都不敢躲。
此刻的金氏,有蘇玉在這兒撐腰,那股子壓了多少天的火氣全炸出來了——什麼怕不怕的,早扔到腦後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金氏只覺得右臂痠軟,沉得抬不起來,終於打累了,停了下來。
站在原地,喘著粗氣,手掌心火辣辣地發麻。
:著罵在還上,手甩了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