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蹟外面，戰鬥已經停了。
不是打完了，是打不下去了。
天衍真君站在那裡，雙手負在身後，目光淡淡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他沒有出手，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懾。
一個域主級後期的強者，站在那裡就是一座山，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灰骨老人和闇冥尊者退到了遠處，各自佔據了一塊漂浮的巨石，冷冷地看著遺蹟的方向。
他們身邊散落著幾塊混沌晶石碎片，品質不錯，但和他們預想的差遠了。
血影帶著黑暗議會的人退到了最外圍。
他肩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臉色蒼白得嚇人。
但他沒有走，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遺蹟的大門，像一條受傷的毒蛇，等著獵物自己走出來。
赤燎尊者站在遺蹟正門左側的一塊巨石上，太陽真火在他周身燃燒，照亮了周圍百丈的虛空。
他身後站著二十多個烈陽軍的修士，每個人都帶著傷，但眼神依然堅定。
天機子站在右側，雙手結印，一座大陣將他和十幾個混沌域的修士護在中間。
他的臉色很差，胸口的傷還沒好，剛才又強行佈陣擋住了闇冥尊者的靈魂攻擊，消耗很大。
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手指在虛空中劃來劃去，推演著什麼。
無痕劍尊站在最前面，手裡握著劍，劍尖指著地面。
他的白衣上沾滿了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的氣息有些亂，但劍意依然凌厲，像一柄出鞘的利劍，隨時準備斬出。
三方勢力，三方對峙。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所有人都在等——等遺蹟裡那幾個人出來。
天衍真君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很白，保養得很好，看不出任何歲月的痕跡。
但他自己知道，這雙手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少年了。
他活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記不清具體的年歲了。
他只記得，當年混沌天尊還在的時候，他就在了。
那時候他還年輕，意氣風發，覺得自己是五大星域最有天賦的人。
他拜入混沌天尊門下，學習陣法，學習符文，學習混沌之道。
他學得很快，進步也很快，很快就成了混沌天尊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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