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璃的寒氣在周身加快了流動速度,領域從壓縮狀態釋放出來,覆蓋了整個房間。
她在感知,不是感知危險,而是感知每一個人的心跳。
秦楓的心跳很穩,陽燼的很快,焚海的更慢,劍無塵的幾乎沒有變化。
劍無塵的手按在劍柄上,眼睛半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兩下,三下,節奏和之前一樣,不緊不慢。
天機子的手在鬍鬚上捋著,越捋越快,灰白色的鬍鬚被捋得亂七八糟。
老人的眉頭皺得很緊,額頭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渾濁的眼睛盯著地圖,瞳孔裡映出虛淵墜道那幾個字。
莫離坐在秦楓身邊,兩隻手抱著膝蓋,白色的長髮垂在肩上,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的眼睛亮著那種純淨的白色光芒,光芒很穩定,她在用感知聽,聽秦楓說的每一個字,也在聽房間裡每一個人的心跳。
裂刃靠在窗戶旁邊的牆壁上,雙手抱胸,彎刀掛在腰間。
她的銀灰色眼睛看著天花板,表情很平靜,但秦楓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兩下,一下,兩下,節奏不規律。
白色面具人站在角落裡,灰袍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白色的面具上兩個黑洞洞的眼孔對著秦楓的方向。
他不說話,不動,沒有任何表示。
守塔人坐在草墊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閉著眼睛。
他的呼吸很淺很均勻,像是什麼都沒聽到,又像是什麼都聽到了。
影主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黑袍兜帽遮住了他的臉,但秦楓能看到他下巴的輪廓,蒼白的皮膚,緊繃的下頜線,嘴唇微微抿著。
他走到地圖前,蹲下來,看著虛淵墜道的標記。
“這和當年我在五大星域時候的做法一樣。”
影主開口了,聲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秦楓看著他。“什麼做法?”
影主沉默了一會兒,油燈的火苗在他蒼白的臉上跳動,明暗交錯,把他的表情切成了一塊一塊的。
“讓獵物自己走進陷阱。”他說,“不要追,不要逼,不要打草驚蛇,只需要在正確的方向上放一顆足夠誘人的餌,然後等,等獵物自己走過來。走過來,掉進去,然後收網。”
陽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的意思是,我們是獵物?”
影主看了他一眼。“我們都是,從進入大宇宙的第一天起,我們就在別人的棋盤上,每一步,每一個選擇,每一次相遇,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裂刃也是?”陽燼看向裂刃。
裂刃的手從手臂上放下來,按在彎刀的刀柄上。
她的銀灰色眼睛看著陽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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