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主停頓了一下,頭微微抬起,兜帽下面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秦楓,你記得水靈兒是怎麼死的嗎?”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楓身上。
秦楓的手按在軒轅劍的劍柄上,指節發白,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莫離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加快了一拍,只有一拍,然後就恢復了正常。
“記得。”他說。
“那不是意外。”影主說,“我安排了莫離,不,安排了被分神侵蝕的莫離,出現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因為我知道你會去那裡,我知道你會救她,我知道她會在你面前倒下,一切都是計算好的。你的憤怒,你的愧疚,你的決心,都是我需要的燃料。”
陽燼站起來,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你說夠了沒有?”
影主看著他。“說夠了,但我要說的重點是,我們現在的處境,和當年秦楓的處境一模一樣,有人在背後操控一切,把餌放在我們面前,等我們去咬,當年的餌是水靈兒,現在的餌是虛淵墜道。”
秦楓開口了,“那個人是誰?”
影主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那個人的棋力比我強,我在五大星域佈局了一萬兩千年,才佈下了那盤棋,這個人在大宇宙布了多久?十萬年?二十萬年?還是更久?我不知道。”
秦楓看著地圖上的虛淵墜道標記,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虛淵墜道是陷阱?”
影主沉默了一會兒,“是陷阱,也是機會,陷阱是真的,裡面的東西也是真,那個人知道我們不會因為知道是陷阱就不去,因為我們想要裡面的東西,比他們更想要。”
秦楓的手從軒轅劍的劍柄上放下來,按在地圖上虛淵墜道的位置。
指尖觸碰到粗糙的獸皮,能感覺到墨跡的凹凸,老刁畫這張圖的時候用得很用力。
“那就去。”他說,“進了陷阱,把陷阱炸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陽燼咧嘴笑了,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炸開,火星四濺,“這才是你。”
焚海從地上站起來,把雙錘扛在肩上,左錘上的寒淵鐵補丁在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他用右手拍了拍錘頭,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去就去。”
冰璃的寒氣收回了體內,領域從五十丈壓縮到了五尺,淺灰色的眼睛看著秦楓,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劍無塵的手從劍柄上鬆開,放在膝蓋上。
他的眼睛睜開了,淡灰色的瞳孔看著地圖上的虛淵墜道標記,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容。
天機子從草墊子上站起來,把攤在地上的獸皮和玉片收進儲物戒指,“老夫這一把老骨頭,也該動動了。”
莫離從秦楓身邊站起來,白色的長髮在燈光下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