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走了將近兩百步終於走近了遠端的那座高臺。
高臺大約一人多高,檯面寬闊平整,上面擺著幾樣東西。
最顯眼的是高臺中央豎著的一面石碑,石碑的材質是一種泛著暗金色光澤的黑色石頭,跟那些石板的材質很像,但更細膩光滑。
石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從上到下排列了七八行,每一行的字跡都很工整,比石柱上的雕刻精緻得多。
石碑的頂端鑲嵌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紅色寶石,寶石的內部隱約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轉動。
石碑前面,放著一個半開的石盒,石盒的蓋子傾斜著敞在那裡,裡面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絲絨狀內襯,已經褪色發黑了。
盒子裡似乎曾經放過什麼東西,但現在已經空了,只剩下內襯上壓出的一個凹痕。
高臺的左右兩側各放著一尊石質雕像,左面的雕像是一個人形,穿著飄逸的長袍手持一根長長的法杖。
右面的雕像是一個人形佩戴著厚重的甲冑手持大劍。
兩尊雕像面目模糊,五官已經風化得看不清楚了,但姿態都儲存得很好,一個像施法者,一個像戰士。
秦楓的目光在石碑上來回掃了兩遍,把上面的符文內容拆解了一番,跟記憶碎片做對照解讀。
石碑的符文大意是在記錄守門人一族的使命。
守門人一族從上古時期就奉命守衛血風原地下的這道封印,他們的使命是確保封印不破,防止門後的存在透過封印縫隙滲透到現世中。
石碑的結尾有一段話,封印三重,內層門扉已閉,中層通道已鎖,外層行者待命,當外層行者盡數離世,封印將無以為繼。
秦楓把這段話讀了三遍,心裡的猜測逐漸清晰。
守門人一族在這裡看守封印已經無數年了,但這座遺蹟裡已經沒有任何活人。
外層行者大概就是守門人的戰鬥人員,跟老疤和他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屍體和空曠建築對得上號,人都死光了或者離開了,封印沒人守了。
上面寫了什麼?老疤站在他旁邊抬頭看著石碑上的暗金色符文。
記錄了一個叫守門人的族群,他們在這裡守著地下的封印,防止封印裡關著的東西跑出來,但他們的人已經沒了,封印現在處於無人看守的狀態。”
“下面那層封印正在鬆動,所以才會有越來越多的噬界獸和法則異常從血風原上冒出來。
老疤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那些扁蟲,也是他們放的?
可能。也可能是封印鬆動後從更深處滲出來的東西。
秦楓把目光從石碑上移開,繞著高臺走了一圈。
高臺的背面有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很窄,邊緣光滑,看起來比上面的通道年代更久遠。
石階的入口處同樣有一層屏障,顏色比走道入口那層更暗一些,泛著一種深灰色的光澤。
他蹲在石階入口處用劍尖探了一下那層屏障。
劍尖接觸屏障的瞬間,一股冰涼的吸力從屏障上傳來,像有什麼東西在拖拽他的劍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