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把劍收回來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三分,劍身脫離屏障時帶起一絲細線般的灰色霧氣,霧絲在空中飄蕩了兩息就消散了。
那層屏障的觸感跟上面那層完全不同,上面那層只是阻止進入,這層在主動吸附觸碰它的東西。
這層不一樣。秦楓說。比上面那層兇。上面那層只是擋路,這層會主動拉人。
老疤蹲下來看了一會兒,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頭朝石階入口扔過去。
石頭碰到深灰色屏障的瞬間,屏障表面猛地翻湧起來,像一團濃稠的灰霧裹住了那塊石頭,然後灰霧捲了一下就縮了回去,那塊石頭已經消失了。
吞了。老疤的聲音沉了下去。
秦楓看著那層翻湧之後重新恢復平靜的深灰色屏障,心裡有了數。
這層屏障比上面那層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但他在剛才劍尖觸碰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排斥反應,那層屏障對他體內的混沌之力似乎有一種天然的抗拒。
混沌之力接觸屏障的時候,屏障吸附的力量明顯減弱了那麼一瞬。
我的混沌之力對它有效果。秦楓站起來把收進劍鞘,雙手掌心朝前催動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兩團銀灰色的光球。
他把光球朝深灰色的屏障推過去,光球接觸到屏障表面的瞬間,屏障翻湧起來,那兩團混沌之力像兩條銀灰色的魚鑽進了灰色的濃霧中,濃霧劇烈翻滾了一陣,然後從中間開始向兩邊退開,露出了一人寬的缺口。
缺口後面是黑漆漆的石階入口,一股溼熱的氣流從裡面湧出來。
那層深灰色的屏障像兩片被撕開的簾布一樣掛在兩側,邊緣還在緩緩翻湧,但中間的缺口穩定住了,短時間內沒有合攏的意思。
秦楓第一個邁進了缺口,踩上了向下延伸的石階。
腳下的石階很窄,寬度只夠放下一隻腳,而且石階的表面光滑得像打磨過一樣,踩上去有種發滑的感覺。
他一隻手扶著旁邊的石壁,一步一步往下走。
石壁的溫度比上面的通道熱了不少,摸上去溫熱潮溼,像被地熱烘了一萬年的老牆壁。
走了大約二十多級石階,前方開始出現微弱的暗紅色光。
那光不是人工照明的光,更像是從岩石本身中滲出來的,像岩石被地底的什麼高溫物質烤透了之後自發發出淡淡的紅光。
石階也越來越熱了,隔著靴底都能感覺到熱度在往上傳遞。
秦楓走到石階盡頭的時候停住了。他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石階盡頭是一道懸崖的邊緣,懸崖下面是一大片地下空間,比上面那座殿堂還要大好幾倍。
地下空間的底部是一片翻湧的暗紅色岩漿河,寬闊的岩漿河像一條紅色的巨蛇在地底蜿蜒流淌,把整片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岩漿河上方的空氣中瀰漫著一層熱騰騰的灰白色蒸汽,蒸汽在熱氣中翻卷升騰,把視線弄得模糊而扭曲。
岩漿河兩岸是黑色的岩石灘,岩石灘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像大地裂開之後露出了底下的火種。
最引人注目的是岩漿河中央偏右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