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懷桑的眼中立刻閃爍起一種奇異而興奮的光芒,這真是世紀奇聞啊,他為自己的發現感到異常激動,他收攏摺扇,不斷敲擊著手心,心中暗想要怎麼構思出一個絕妙的話本,隱秘地向世人分享他的重大發現。
然而,他這種隱秘的興奮並沒有持續太久,聯軍中就傳來了訊息,煦陽君和含光君是一對,打算在戰事平息後結為道侶。
這個訊息來的猝不及防,藍曦臣原本還在考慮,如何將忘機和魏公子的事情告知叔父,沒想到叔父已經透過其他人得知了此事,併火急火燎地御劍來到了不淨世。
“叔父。” “藍先生。”藍忘機和魏無羨同時向藍啟仁躬身行禮。
藍啟仁看了眼魏無羨,表情難以捉摸,既看不出喜悅,也看不出不悅。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藍忘機身上,語氣平和地說道:“忘機,跟我進來。”
魏無羨握住了藍忘機的手,輕輕捏了捏,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藍忘機回握住他的手,安慰道:“無妨,我一個人就可以。”
藍啟仁看見他們的親暱互動,心中暗自翻了個白眼,他是那種棒打鴛鴦的人嘛,他不過是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藍忘機跟隨藍啟仁一同進了房間,魏無羨坐在院中的欄杆上,無聊地轉動著手中的玉笛。大約半個時辰後,藍忘機才打開房門,魏無羨見他們叔侄二人神色輕鬆,便猜到他和藍忘機的事大概已經得到了認可。
藍啟仁看著魏無羨,面色平和,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難得的和藹:“忘機,無羨,既然你們已經認定了彼此,就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藍氏可沒有始亂終棄的先例。”
“魏嬰明白,多謝藍先生。” 魏無羨心中略感意外,但表面上依舊保持著恭敬。
藍先生竟然一改常態,沒被他氣到吐血,難道這就是修詭道和沒修詭道的差別待遇?或許是他之前的鋪墊起了作用?這位藍先生並沒有他印象中那般古板嚴苛,讓他有一點點不適應。也許因為世界萬千,總有不同之處吧。
藍啟仁又向藍忘機微微點頭,便轉身前往藍曦臣的住處,他得和大侄子商討二侄子結道一事,最好儘早做準備。他從未見過二侄子如此渴望與一個人在一起,既然他們彼此傾心,成全他們又有何不可。
魏無羨見藍啟仁走遠後,才拉著藍忘機進了自己的房間,關切地問道:“藍湛,你跟你叔父談了什麼?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沒有,魏嬰很好,叔父很高興。”藍忘機握住魏無羨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似乎想要傳遞心中的喜悅,他輕聲道:“等我們及冠後,便舉行大典。魏嬰,日後你是我的。”
魏無羨忍不住撲進藍忘機的懷抱,笑得眉飛色舞:“我一直都是二哥哥的啊……”
“嗯。”藍忘機緊緊地回抱住他,他們的感情得到了最重要的長輩的認可,藍忘機心中最後一絲隱憂也隨之煙消雲散。從此,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向世人宣佈,魏嬰是他的未來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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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塢的順利佔領是射日之徵的一大轉折點,自此之後,聯軍勢如破竹,直接指向岐山溫氏的大本營。然而,溫若寒因為失去兩個兒子,變得更加瘋狂,不斷地煉製傀儡,導致聯軍的進攻步伐不得不慢了下來。至此,射日之徵已經持續了兩年。
隨著戰線逼近岐山,戰鬥愈發艱難,這裡遍佈溫若寒的大部分勢力,以及之前鮮少遇到的高階傀儡。聶明玦為了能迅速掌握戰況,及時調整戰術,不得不將聯軍大本營搬到岐山腳下,百家和散修聯盟都整齊有序地駐紮在這裡。
除了魏無羨和藍忘機所在的隊伍外,其他聯軍隊伍的戰鬥都日益艱難。而在這種局勢不明朗的時期,蘭陵金氏不斷地發來求援信,但都被聶明玦以聯軍抽調不出人手的理由拒絕了。
戰爭已經進入膠著狀態,聯軍一直在想方設法地提高勝算,降低戰損,聶明玦甚至產生了去刺殺溫若寒的想法,被聶懷桑和魏無羨勸住了。此時,聯軍和溫氏都在等待著對方的下一步動作,戰事反而暫時停歇。
魏無羨和藍忘機難得清閒,便相攜在聯軍營地中散步。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散修聯盟的區域,意外碰到了幾個熟人。
“小師叔,宋道長,薛洋。”
“無羨,含光君。”
幾人分別見禮,魏無羨和曉星塵簡單地交流了彼此的情況。
曉星塵三人查清了櫟陽常氏的罪行,並公開給當地的百姓。他們將常氏家宅和田地變賣,全部換為銀錢,按照調查的名單,將銀錢都賠償給了受害者。
從調查結果可以看出,常氏所有人都罪大惡極,甚至連一條狗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人命案。這樣的罪孽不是幾個人能夠承擔的,想必常氏幼兒身上也會纏繞著不少冤孽,在這樣的家族中成長,將來成為惡人的可能性極大。
魏無羨微微搖頭嘆息,繼續聽著曉星塵和薛洋的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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