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魏無羨的拜師宴過後,修真界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溫、藍、聶三家中,隱隱籠罩著一股異常的氣氛,彷彿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連魏無羨這般灑脫不羈之人,也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跡象。
“二哥哥,你最近怎麼總是神神秘秘的?你跟師父和大師兄到底在忙活什麼?”魏無羨一把拉住神色匆匆的藍忘機,眼中滿是疑惑與關切。
最近下學後,藍忘機總是行色匆匆,魏無羨都很久沒和他過二人世界了。甚至連聶懷桑和溫寧都時常不見蹤影,魏無羨只能獨自前往藏書閣翻閱典籍,整理自己要傳播的道法,或是去煉器室搗鼓些小玩意兒,偶爾與薛洋一起去後山晃悠。
可每每回到靜室,卻依舊看不到藍忘機的身影,直到將近亥時,他才匆匆回來,沐浴更衣後便沉沉睡去。
藍忘機停下腳步,抬手撫了撫魏無羨的髮絲,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無奈:“再過些時日,你自然會知曉。”
他並非有意隱瞞魏無羨,只是事情尚未查明,他也不知從何說起。
“好吧……”魏無羨略有些委屈地癟了癟嘴,心中有些失落:“那你晚上早些回來。”
藍忘機目光微動,瞥了一眼不遠處路過的幾名學子,抬起的手又輕輕放下。他深深地凝視著魏無羨,輕聲道:“好,等我。”
一段時日後,修真界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聶氏管轄下的櫟陽常氏,因多年來作惡多端,欺男霸女,早已在櫟陽一帶聲名狼藉。
赤峰尊親自率領一隊人馬,抓捕了常氏所有人,並在百姓面前進行公審,將常氏的所有罪行一一揭露,隨後依照罪名輕重宣佈判決。
最終,除了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常氏幾乎滿門被斬。赤峰尊將常氏資產變賣,一部分用於賠償受害的百姓,另一部分用於修建瞭望臺,並派遣聶氏門生駐守。
自此,修真界再無櫟陽常氏,當地百姓無不誇讚赤峰尊英明神武、公正無私。一時之間,聶氏的名聲大漲。
隨著常氏的倒臺,薛洋心中的最後一絲執念也逐漸消散。他的手指早已恢復,每日除了聽學,便是與魏無羨嬉笑打鬧,真正成了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年,日子過得逍遙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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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轉眼間便到了七夕放燈的日子,為期半年的聽學也即將接近尾聲。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山坡上,染上一層金色的光暈。所有學子都來到後山,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合作製作燈籠。
魏無羨拉著藍忘機尋了一處平坦的地方,蹲下身,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材料,打算製作一個全場最好看的天燈。
藍忘機的手指靈活翻轉,纖細柔韌的篾條很快被編成燈籠骨架的模樣,魏無羨則用細繩將篾條交叉處緊緊綁牢。然後在骨架底部裝上一個小小的木託,用來放置蠟燭。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便搭好一個結構簡單卻堅固的燈籠骨架。魏無羨取過一旁薄如蟬翼的絲綿紙,裁剪成合適的尺寸。隨後,他拿起毛筆,轉頭看向藍忘機,眼中帶著笑意:“二哥哥,你想畫什麼?”
藍忘機抬眸望著他,眼中漾起一抹暖光,輕聲回應:“聽你的。”
魏無羨聞言,唇角微揚,不再多問,提筆在紙上迅速勾勒出兩隻頭戴抹額、圓潤可愛的兔子,一隻沉靜內斂,一隻活潑靈動。又在紙的另一側寫下兩行龍飛鳳舞的大字:山河遠闊,與君共賞;歲月悠長,與君同往。
“二哥哥,你看,這兩隻兔子像不像我們?你喜不喜歡?”魏無羨將自己的傑作舉在藍忘機面前,笑意盈盈地問道,眼中滿是期待。
藍忘機看著紙上依偎在一起的兔子,又掃了一眼那兩行文字,心中歡喜,臉頰卻微微發燙。
儘管早已習慣了魏無羨的坦誠熱情,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寫出如此直白的情詩,仍讓他感到有些難為情。這些情話,若是魏嬰在靜室中念給他聽,或許會更好。
見藍忘機羞窘的說不出話來,魏無羨促狹地笑了笑,湊到藍忘機耳邊,壓低聲音道:“二哥哥,咱們都親了多少回了,你怎麼還害羞呢?”
“沒、沒有。”藍忘機微微偏過頭,試圖躲避他溫熱的呼吸,耳尖卻已染上了一抹緋紅。
魏無羨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清朗,迴盪在山坡上。他不再逗弄藍忘機。轉而將畫好的燈紙仔細地粘在骨架上。不多時,一隻簡潔卻精美的天燈便做好了。
此時,日暮低垂,四周逐漸變得昏暗。藍忘機舉起天燈,魏無羨手指輕彈,點燃燈中的蠟燭。片刻後,藍忘機鬆開雙手,天燈緩緩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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