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邊關壯丁,從箭術天賦開始!》第609章 天外廢墟(2)

作者:我愛吃瓜子·10天前

“這就是當年鑲嵌著那枚黑色玉環的隕鐵。”血主走到那塊隕鐵前,伸手觸碰了一下隕鐵表面那些凹凸不平的坑洞——在他指尖觸及隕鐵表面的瞬間,那些坑洞深處浮現出一道極其微弱、如同深海中游動的磷光般的銀色光芒。那光芒只閃爍了一瞬便暗淡下去,但就在那一瞬間,沈烈衣袋中那枚紫色的破界符發出了一聲極其急促的嗡鳴——不是報警,而是一種共鳴,彷彿那枚破界符與這塊隕鐵之間存在著某種跨越了漫長時光的、尚未斷裂的聯絡。

血主收回手,轉過頭望向沈烈,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中閃爍著罕見的凝重和警覺:“這塊隕鐵裡,還封存著我們在八百年前完全沒有發現的東西。那枚黑色玉環只是它的表層——真正核心的部分,還在隕鐵內部,從未被觸碰過。”

但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

整座銀色空間的光芒全部暗淡了一眨眼的功夫。

那感覺如同有人在極遠處將一枚控制著所有光源的開關閉合了極其短暫的一瞬,連半次呼吸的時間都不到。但在那瞬間的黑暗過後,所有的光芒同時恢復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沈烈和血主都知道——那不是錯覺。

在他們身後——甬道入口的方向——一道純白色的、比這片銀色空間中的所有光芒都要更加純淨、更加凝練的身影,正緩緩從甬道中走出。他的腳落在那些淺白色晶質體地面上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彷彿他不是在行走,而是在滑行。他穿著一件潔白如新、不染一絲塵埃的長袍,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在這片銀白色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那明亮中帶著一種極其微弱的、已經不再掩飾的琥珀色餘韻。

白袍大尊者——他沒有離開。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真正離開過。

“師兄,你果然帶著沈國公找到了這裡。”白袍大尊者的聲音並不高,卻在這片由水晶石柱環繞的銀色空間中形成了一層層柔和而清晰的回聲,每一個字都如同滑落在水面上的月光般清澈,“本座之所以退走,就是為了讓你們來開啟這一層。本座找這扇門找了整整八百年——而開啟這扇門的鑰匙,一直都不是本座掌握的源初之環,而是師兄你的血煞真力。”

他緩步向兩人走來,雙手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兵器,沒有凝聚任何力量的光芒,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月光下散步的老者。但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淺白色晶質體地面就會在他腳後跟離開的瞬間浮現出一道極細的、如同黑色蛛絲般的符文紋路——那些紋路停留不到一息便消散,卻在消散前將那一片地面上銀白色的光芒重新吞噬了一遍。

沈烈在那一刻沒有任何猶豫。他拔出雙刀的動作乾脆到了極致——虎嘯出鞘時的金色雷芒與血飲刀身流轉的暗紅色血光在銀色光芒中交織成一幅在半空中短暫停留的光幕,灑落在那些水晶石柱上,將整片空間都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暈。他沒有等白袍大尊者走近,沒有等對方完成那種微妙的、每一步都在地面上刻畫空間符文的過程——他搶在對方踏出第七步之前,如同一道被滿弓釋放的利箭般,直線衝向了那道純白色的身影!

虎嘯刀帶著九成全力的一刀橫斬而出!金色的刀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寬闊的弧光,封死了白袍大尊者前進和左右閃避的全部空間!這一刀簡潔到了極致,沒有任何花哨的變招或蓄勢,就是一個字——快!快到讓白袍大尊者眼中第一次在這片銀色空間中閃過一絲真正出於被動的意外!

但白袍大尊者的反應同樣沒有讓他失望。

在虎嘯刀那道金色弧光即將觸及他腰間的前一剎那——他沒有後退,沒有閃避,而是猛地抬起右手,以食指的指尖精準地點在虎嘯刀刀身側面距離刀鐔約莫三寸的位置上!那一指的力量並不大,所施加的力道也極短,但它落在刀身上的位置和時機都精準到了毫釐——如同一名精通了數百年劍理的宗師在最恰當的時機用最輕的力道撥開了最猛的一擊!虎嘯刀的斬擊軌跡被他那一指撥偏了不到一寸,就是那一寸的偏差,讓整道金色刀弧從他身側不到一指寬的距離擦過,將他左側的衣袍劃出了一條極細的口子,卻沒有傷及一分一毫的皮肉!

但在白袍大尊者用那一指撥偏虎嘯刀的同時——沈烈的左手已經動了!

血飲刀在他身體旋轉化力的過程中從一個完全逆勢的角度,自下而上地撩出——刀鋒的目標不再是白袍大尊者的任何要害,而是他那根剛剛完成了撥擋動作、正處於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狀態的右手食指!這一刀的時機的刁鑽程度,遠超之前任何一次聯手配合中沈烈表現出的極限,顯然他在這一夜休整之後,對那些以血主傳承融合自身刀法的掌控又更加細膩了!

但白袍大尊者似乎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刀的存在。他在撥開虎嘯刀的同一瞬間,整個人沒有向後退也沒有向側閃,而是以雙腳為軸,身體以一種違反人體發力規律的方式向前猛地一傾——血飲刀的刀鋒堪堪擦著他那根手指的指尖掠過,將他指腹上剛癒合的極細傷痕再次劃破,沁出一絲血珠!

白袍大尊者退後兩步,看了一眼指尖上的那縷血跡,然後抬起頭望向沈烈,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複雜的光芒——那份光芒中,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欣賞與算計,而是更多了一層東西,彷彿一枚棋子在棋盤上走出了預定軌道之外的步數,讓控盤者既感到意外,又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真實興趣。

“你用一夜的時間,就把血主那套拖刀勁融合進了你自己的刀法體系中——不是照搬,不是模仿,是你自己的東西。”他緩緩收回手,沒有去擦那縷血跡,任由它在指尖上凝聚成一顆深褐色的細珠,“看來本座昨晚的撤退,比本座想象的更值得。你成長的速度,值得本座親自來處理這一局。”

沈烈沒有回答他。他的雙刀已經重新調整到了一前一後的防禦姿態,腳下重新調整了重心,呼吸在兩輪的爆發後保持著均勻的頻率。他能夠感覺到——在他身後不遠處,血主已經握緊了那柄血煞矛,那柄長矛上的暗紅色光芒一明一暗地閃爍著,如同一顆正在加速搏動的心臟,與他體內的血煞真力產生了某種跨越空間的共鳴。

白袍大尊者不再多言。他抬起那隻右手,食指上的那滴血珠在他指尖懸浮了片刻,然後自行滴落在地面上銀白色的晶質體上——血珠落地的一瞬間,地面沒有任何變化,連一粒灰塵都沒有飄起。但整座銀色空間中的所有水晶石柱,在同一瞬間,全部變成了一種如同被濃墨浸透般的純黑色。

光芒消失得如此徹底。那種純淨的銀白色天光如同在一瞬間被一頭無形的深淵巨獸張開大口吞入腹中,甚至連一絲餘暉都沒有留下。沈烈只看到那些石柱外壁上原本流淌的銀色光帶如同一條條被掐斷的血管,從靠近兩人最遠的那一圈石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排排地由銀色翻轉為黑色。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整座空間的色調就從黎明般的銀白,沉入了一種比地底更深的、沒有任何雜色的純黑。

然而那黑色並非真的黑暗。沈烈的眼睛在短暫的適應後,很快分辨出那些黑色石柱的表面並不是單純的黑暗——它們正在發出一種極其微弱的光,那是黑色對黑色發出的光,只有在眼睛完全適應了那種幽暗之後才能在邊緣處隱約感知到,彷彿石柱本身正在從絕對的黑暗中汲取某種不可見的力量。

而在那片翻轉為黑色的石柱中心——白袍大尊者站在那塊巨大的隕鐵前方,他的右手按在隕鐵頂端那個與源初之環完全吻合的凹槽邊緣,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在黑色石柱的微光中亮起了一對如同細小琥珀般的瞳孔光芒。

“本座在這扇門外等了八百年。”他的聲音不高,卻在這片失去了所有銀白色光芒、只剩下絕對黑暗和黑色微光的空間中無比清晰地迴盪開來,“等的就是你們替本座推開它的那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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