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才看你斬混沌時......”她低頭望著掌心裡的玉珏碎片,“那些被混沌毀掉的,不只是青鸞宗,還有高爾村,還有所有被邪力吞噬的人。
我想建的,是能護住這些的傳承。”
風捲著雪粒掠過她髮梢。
秦千風站起身,拍掉她肩頭的雪:“需要什麼,我去拿。
需要誰攔路,我去斬。”
沈清漪突然低笑一聲,從懷裡摸出半卷殘頁。
她指尖拂過上面的硃砂批註,眉峰微蹙:“西境的靈氣波動更亂了。
我剛才在塔底看到,混沌本源雖散,可它的“根”還紮在更深處。”
“你是說......”
“它可能在養傷。”沈清漪將殘頁遞給秦千風,“就像你說的,暫時擊退而已。
我提議去西境查探,但得先回形意門。”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形意門的資源,足夠我們做些準備。”
秦千風捏著殘頁,指腹擦過上面歪扭的古篆。
他能感覺到火種在掌心發燙,像在回應什麼——或許是西境那團未消的混沌?
或許是更深處的威脅?
當晚紮營時,秦千風藉口巡夜,獨自走到雪坡後。
他解下外衣,藉著月光看心口的歸源印記——暗紅紋路里,竟有銀線在遊走,像活物般鑽進血脈。
“出來。”他低聲說。
掌心的金紅火焰突然暴漲,裹著一縷銀焰破體而出。
那銀焰比雪更冷,卻比岩漿更灼,落在他指尖時,竟將周圍三尺內的積雪蒸騰成白霧。
秦千風盯著它,忽然想起沈清漪說的“原初之焰”——或許這才是真容?
能吞噬混沌,也能灼燒秩序?
“嗤。”銀焰突然鑽入他心口。
秦千風倒抽一口冷氣,卻聽見識海里傳來清越的鳳鳴——不是沈清漪的玉笛,更像某種古老的召喚。
後半夜起風了。
秦千風裹著披風坐在篝火邊,看沈清漪和白芷裹著同條毯子沉睡。
白芷的碎玉珏被她用紅線串了掛在脖子上,隨著呼吸輕晃;沈清漪的手還攥著那半卷殘頁,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起身走向營地邊緣,仰頭望向西方天際。
那裡的雲層泛著不自然的紫,像被墨汁染過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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