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垂了下去，指縫裡漏出半片焦黑的鱗片，泛著幽綠的光，像某種巨獸的鱗甲。
林婉兒取了塊布蓋住他的臉，抬頭時眼眶發紅：“我去叫人收屍。”
白芷蹲下來撿起鱗片，用冰劍挑著看：“這紋路......不像凡獸。”她抬頭看向秦千風，“你真的要去？”
秦千風摸了摸懷中的玉簡，那裡還殘留著方才光幕的溫度。
他想起柳寒煙逃走前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解脫——像在說，終於有人能接過這把火。
“去。”他將無焰丹吞了下去，喉間泛起苦澀，“如果幕後是祂，那我更要去看看，祂等的究竟是什麼。”
傳送陣啟動時沒有強光，只有細密的紅芒順著玉簡紋路爬滿全身。
秦千風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站在一座石室內。
四周牆壁刻滿蛇形銘文，每道紋路里都流轉著幽藍的光，像活物在皮膚下蠕動。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顆黑水晶，有成人頭顱大小，表面佈滿蛛網般的裂紋，每道裂紋裡都滲出墨色霧氣。
更詭異的是，那水晶在輕輕跳動，一下，兩下，像有心臟在其中搏動。
秦千風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間的短刃上——無焰丹的效果已經生效，他能清晰感覺到火影之力被壓在識海最深處，像頭被捂住嘴的兇獸。
他盯著黑水晶，突然發現那些裂紋的形狀，竟與方才玉簡光幕裡的“往生”陣圖一模一樣。
“叩。”
一聲輕響從水晶內部傳來，像有人在敲玻璃。
秦千風瞳孔驟縮，他分明看見，水晶深處有團金色的光在蠕動，那光的形狀......像極了火影虛影。
“歡迎回家，容器。”
熟悉的女聲在識海中炸開。
秦千風猛地抬頭，卻見石室牆壁的銘文突然亮如白晝，那些蛇形紋路竟組成一張人臉——是柳寒煙的臉，可她的眼睛裡沒有眼白，只有翻湧的黑霧。
他的短刃“噹啷”落地。
黑水晶的跳動突然加快，墨色霧氣裹住他的腳踝，像無數只冰冷的手在往地下拖。
秦千風咬著牙去扯，卻見霧氣裡浮出半張臉，是韓九淵，是方才死去的韓九淵，他咧開焦黑的嘴笑：“祂等你很久了......”
秦千風的識海突然劇痛，他想起火影殿裡那團金焰吞噬黑焰時，有個聲音曾在他耳邊低語：“這火，本就該屬於我。”
此刻，那聲音又響了起來，比任何時候都清晰：“吃了這顆水晶，你就能知道，你是誰。”
黑水晶的裂紋突然綻開，一滴墨色液體墜落在地，發出“滋啦”的腐蝕聲。
秦千風盯著那滴液體，終於看清水晶深處的金色光團——那根本不是火影虛影，是......
是他自己的臉。
（石室內的黑霧突然凝成鎖鏈，纏上秦千風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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