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風的指尖停在黑水晶前三寸處,喉結動了動。
血字在水晶表面滲著腥氣,他能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上一次這般失控,還是在火影殿被黑焰侵蝕時。
可那時有火影護著,此刻無焰丹壓得識海發悶,連火影虛影都縮成了一點微光。
“容器。”柳寒煙的聲音又在識海響起,這次混著韓九淵焦黑的笑,“你不是想知道自己是誰嗎?”
他的指甲掐進掌心。
十歲穿越至今,他無數次問過這個問題:為何同名少年的記憶裡沒有穿越前的碎片?
為何火影之力總在生死關頭覺醒?
此刻水晶深處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像面鏡子,照出他藏在冷靜下的焦躁。
“就看一眼。”他咬著牙,指尖輕輕碰向裂紋。
預想中的刺痛沒有傳來。
黑水晶突然“咔”地裂開一道指寬縫隙,墨霧如活物竄出,纏上他手腕的瞬間,整個人被扯進一片混沌。
意識翻湧間,他聞到濃重的焦糊味,等再站穩時,眼前是片燃燒的廢墟。
斷柱倒在焦土上,殘旗半掛在焦黑的屋簷,旗面繡著的青鸞只剩半隻爪子——是青鸞宗!
“你終究還是來了!”
怒吼震得耳膜發疼。
秦千風轉身,見十步外立著道黑袍身影。
那人面容扭曲如熔蠟,左半邊臉是柳寒煙的輪廓,右半邊卻爬滿玄冥殿特有的鬼面紋,最駭人的是他眉心嵌著顆黑水晶,與方才石室內那顆一般無二。
“舊神?”黑袍人嗤笑,指尖劃過眉心水晶,“那些自詡高潔的古神早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容器”的主人。”他抬手,廢墟里突然浮起無數虛影:韓九淵跪在地上舔他鞋跟,柳寒煙捧著水晶獻寶似的遞上,甚至有個與秦千風有七分相似的少年,正被按在祭壇上,胸口被剜出個血洞,金焰從傷口裡竄出來,沒入水晶。
“玄冥殿?”秦千風盯著虛影裡的柳寒煙,“他們...是你養的狗?”
“比狗聽話。”黑袍人指尖一彈,柳寒煙的虛影突然尖叫著捂頭,“他們的記憶、靈識,早被我用黑水晶烙上了契約。
你以為柳寒煙是青鸞宗客卿?
她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除了一件事。”他逼近兩步,腐臭的氣息噴在秦千風臉上,“把你引到這裡。”
秦千風的後背抵上殘柱。
他終於看清祭壇上少年的臉——那是高爾村的自己,十歲,眼裡還沒有穿越者的冷靜。
金焰從他胸口湧出時,少年的嘴型在喊“救命”,可週圍的“村民”都在笑,包括他的父親秦康。
“不可能!”他脫口而出,“我爹不會...”
“你以為高爾村的“同名少年”是巧合?”黑袍人揮了揮手,虛影裡的秦康突然轉過臉,瞳孔是兩片黑水晶,“他早被替換了。
真正的村長在你穿越前三天就死了,我讓他的屍體替你演了十年戲——直到你該覺醒“容器”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