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突然劇痛。
秦千風想起十歲那年高燒不退,郎中說他“被髒東西纏了”,母親整夜跪在火影像前哭。
原來不是病,是黑水晶在剝離他的原身,給他騰位置?
“吃了水晶,你就能拿回所有記憶。”黑袍人的聲音突然變得蠱惑,“你會知道自己是誰,知道為什麼火影之力天生屬於我,知道...”
“夠了。”秦千風打斷他。
他摸向識海深處,火影微光突然暴漲——無焰丹的藥效在幻境裡失效了?
金焰順著經脈竄到指尖,他盯著黑袍人眉心的水晶,“你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怕我不碰你?”
黑袍人的臉瞬間扭曲。
他剛要動手,秦千風已經掐了個破妄訣——這是林婉兒教他破幻境的小術法,原以為用不上。
金焰裹著訣印撞向虛空,幻境突然像塊破布般裂開,漏出點點星光。
“你敢!”黑袍人大吼,可秦千風已經抓住裂縫,用盡全身力氣一扯。
......
“咳!”
秦千風猛地坐起,後背全是冷汗。
石室裡黑水晶碎成齏粉,墨霧正被火影金焰燒成灰燼。
他摸向腰間,短刃好好插在鞘裡,方才幻境裡的焦糊味也淡了,只剩鼻尖殘留點腥氣。
“成功了?”他喃喃自語,剛要起身,胸口突然一燙。
低頭看去,鎖骨下方浮出道黑色印記,形狀像朵裂開的水晶花,正隨著心跳微微發亮。
“這是...”他指尖剛碰上去,識海里響起林婉兒的聲音:“千風?
千風你聽得到嗎?
我在火影殿布了歸魂引,你要是被意識侵蝕,就順著靈力線回來!”
秦千風這才注意到,識海里多了根細細的紅線,另一端纏著溫暖的靈力——是林婉兒的精血。
他剛要回應,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秦公子!”白芷的聲音透過石門傳來,“玄冥殿外圍有異動,他們的人正往密道撤,我派了探子跟著,但...”
秦千風站起身,手按在胸口的黑印上。
他能感覺到,這印記不是傷害,更像某種契約——就像黑袍人說的,“容器”的契約。
“我這就來。”他應了一聲,轉身看向滿地碎水晶。
其中最小的一塊碎片上,還映著他的臉,和幻境裡祭壇上的少年,慢慢重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