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源同盟的公告在晨霧裡泛著暗金,蒼梧閣的青衫弟子用刀背刮過“秦千風”三個字時,刀鋒與紙張摩擦的刺啦聲驚飛了簷下的麻雀。
賣早點的老漢端著熱粥的手頓了頓,瓷碗邊緣沾了星點粥漬:“小爺,這告示貼得可結實,您...”
“多嘴。”青衫弟子甩袖轉身,腰間玉牌撞出清脆的響——那是蒼梧閣內門弟子的憑證。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盯著告示上“火影巡使”四個大字,喉結動了動,最終把半句“跳樑小醜”咽回肚裡。
此時的白芷正騎著青鸞掠過西境山脈。
她攥著巡使令牌的手心裡沁出薄汗,這是她作為歸源同盟新立的巡查使第一次出任務。
山風捲起她月白裙角,松濤聲裡突然竄出一股焦糊味——是火靈術特有的氣息。
“小心!”她猛拽韁繩,青鸞長鳴著拔高,一道赤焰擦著鳥腹炸開。
山石被灼出焦黑的坑,三個蒙面人從樹後躍出,每人掌心都託著團跳動的紫焰。
白芷瞳孔微縮,這不是普通的火術,火焰裡裹著細如牛毛的冰碴,正是禁術“冰火同焚”的特徵。
“你們是誰?”她抽出腰間青鋒劍,劍鳴中火影在身後凝成銀芒。
可那銀焰剛騰起半尺便忽明忽暗,其中一個刺客指尖彈出顆黑色珠子,珠子炸開的黑霧裡飄著若有若無的檀香味——是干擾火影感知的迷魂香!
白芷咬碎舌尖,血腥味激得神智一清。
她旋身揮劍,劍氣掃落兩顆冰焰,卻沒注意到第三個刺客已繞到身後。
紫焰擦著她左肩燒穿衣襟,焦肉味混著血味竄進鼻腔。
她反手甩出三枚淬毒飛針,趁刺客閃避時躍上青鸞背,拍了拍鳥頸:“走!”
青鸞振翅而起時,她瞥見其中一個刺客扯下面巾——左臉有道蜈蚣似的疤痕,這張臉她在三個月前的懸賞令上見過,是舊神殘黨的外圍成員。
歸源同盟議事廳的檀香燒到第三柱時,沈清漪的指尖突然泛起青金色光芒。
她懷裡的凰羽玉牌震顫著浮出殘影,像只活過來的鳳凰在廳中盤旋一圈,最終停在左側第三排座位上。
“周離。”她聲音冷得像淬了霜,“把你袖口的蝶紋露出來。”
那名灰衣弟子渾身劇震。
他慌忙去捂左袖,卻被形意門的護院修士制住。
隨著布料撕裂聲,一隻用金線繡的黑蝶露了出來——正是韓墨座下“暗蝶衛”的標記。
“說。”沈清漪捏著玉牌的手青筋凸起,“白芷的巡查路線是誰洩的?”
周離額頭沁出汗珠,喉結動了動:“是...是韓堂主說,火影巡使...擋了咱們的財路...”話沒說完,他突然劇烈抽搐,嘴角溢位黑血。
沈清漪眼疾手快扣住他手腕,卻只摸到一片冰涼——他舌下早含了毒囊。
“搜他的住處。”她轉身對身後修士道,“重點找密信。”目光掃過廳中震驚的眾人時,又補了句:“從今日起,所有巡查路線由我親自擬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