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牆上有字。”白芷的聲音發顫,手指指向潮溼的磚牆。
暗紅的血字歪歪扭扭,像用斷指蘸著血寫的:“深淵之門將在月蝕之夜開啟,阻止祂......否則一切皆亡。”
秦千風伸手觸碰那血字,指尖剛碰到便縮了回來——血還是溫的。
他轉頭看向白芷:“守牢的人呢?”
“我派了兩個青鸞宗舊部守著。”白芷的臉色白得嚇人,“方才去叫您時,我讓他們寸步不離......”她突然衝向牆角,掀開蓋在水桶上的布,“水!
他們的水壺裡被下了蒙汗藥!”
林婉兒蹲下身,用銀針挑開草蓆上的血漬:“這血裡摻了腐魂草汁,能加速屍體腐化。
但就算腐化,也不該連骨頭都不剩......”她突然抬頭,“柳寒煙是玄冥殿的臥底,對吧?
可玄冥殿要她的屍體做什麼?”
“或許她根本不是玄冥殿的人。”秦千風盯著血字裡的“祂”,喉結滾動,“從她第一次出現在青鸞宗,就太刻意了。
故意暴露破綻讓我們懷疑,故意被抓住......”他猛地想起幻境裡黑袍人說的“火影之力天生屬於我”,胸口的黑印突然灼痛,“她是在給我們傳信。”
夜幕降臨得比往常更快。
秦千風站在火影殿頂樓,望著天際最後一縷霞光被烏雲吞噬。
胸口的黑印隨著心跳一下下發燙,像是有根看不見的線,正往蒼梧山方向拉扯。
“在想什麼?”林婉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裡端著一碗安神湯,“我讓廚房煮了......”
“我能感覺到。”秦千風沒接湯碗,而是伸手按住胸口,“那印記在高興。
就像......等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要來了。”
林婉兒的手一抖,湯碗裡濺出幾滴熱湯。
她望著秦千風身後逐漸浮現的火影虛影——那團金焰比往日凝實太多,甚至能看清其中隱約的五官輪廓,“千風......你背後的......”
秦千風轉身,卻只看見自己映在窗紙上的影子。
可林婉兒和白芷都瞪大了眼睛,手指顫抖著指向他的方向。
他突然想起幻境裡祭壇上的少年,想起黑水晶碎片裡重疊的兩張臉,喉間泛起腥甜。
“月蝕之夜。”他望著烏雲翻滾的天空,聲音輕得像嘆息,“深淵之門......契約已啟。”
火影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抬起手,指尖的金焰觸到他後頸時,那枚黑印突然爆出刺目的紫光。
秦千風眼前一黑,險些栽倒——識海里的紅線突然繃直,林婉兒的靈力如潮水般湧來,才勉強穩住他的身形。
“千風!”林婉兒撲過來扶住他,“你體內的火影......在和那印記對抗!”
秦千風攥住她的手腕,能清晰感覺到兩股力量在體內撕扯:一股是熟悉的、溫暖的金焰,另一股是冰冷的、帶著水晶尖刺的黑暗。
他望著天際漸起的狂風,突然笑了:“看來,我要面對的,不止一個“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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