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被震得七零八落時,秦千風的耳膜還在嗡嗡作響。
那聲龍吟不似尋常獸吼,倒像有千柄玄鐵劍同時刺穿雲層,震得他後槽牙發酸。
林婉兒攥著他手腕的手在發抖,歸魂露的甜香混著草蓆上潑灑的藥汁味湧進鼻腔,他低頭瞥見她指縫裡還掛著半滴褐色藥露,正顫巍巍要墜到他鞋面上。
“千風!”洛清音的驚喊混著噼啪的火勢傳來。
他抬頭正看見丹宗聖女的髮絲被氣浪掀得狂舞,她左手捏著法訣試圖鎮壓失控的丹火,右手卻死死按住腰間的乾坤袋——那裡裝著她最珍貴的九轉回魂丹。
帳簾燒出個焦黑的洞,火光映得她眼尾泛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赤焰狐。
青鳶的玄鐵鞭突然“錚”地繃直,她足尖在樹幹上一點躍到眾人前方,玄色勁裝獵獵作響:“北境碑文中記載,這種龍吟......”
“是蒼龍尊者。”墨流蘇的聲音像浸在冰水裡,他懷裡的殘頁“呼”地燒了個乾淨,黑霧凝成的眼睛突然暴睜,“三百年前與舊神同歸於盡的那位。
我族典籍裡說過,他的龍鱗能碎星辰,龍息可焚九域。”他抬手扯住秦千風的衣袖,指尖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這東西沒有理智,只認舊神血脈。”
話音未落,東方天際的金光突然凝作實質。
秦千風望著那道從雲層裡垂落的金色身影,喉結動了動。
龍首高抬時,他看清了對方眼眶裡翻湧的金焰——不是活物的靈智,是被封印千年的執念在燃燒。
龍鱗泛著古銅色的光,每一片都像被血浸過又烤乾,在晨霧裡泛著暗紅的光暈。
龍爪掃過山頭時,整座小山“轟”地塌了半邊,碎石雨點般砸向營地。
“是誰......喚醒了我?”
這聲音不似想象中震耳欲聾,反而像有人貼著耳骨在說話,秦千風的識海瞬間翻湧,半紫半藍的火焰不受控制地竄上指尖。
他看見林婉兒突然捂住嘴,指縫裡滲出鮮血——那是聲波直接震裂了她的耳膜。
洛清音的丹火“噗”地滅了,她踉蹌著扶住青鳶的肩膀,額角青筋直跳。
墨流蘇的黑霧眼睛“刺啦”一聲碎裂,他悶哼著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一縷黑血。
只有青鳶還站著。
她的玄鐵鞭纏上最近的樹幹,整個人藉著彈力向後掠去,同時反手甩出三枚淬毒的柳葉鏢——卻在離龍首三尺處被金焰燒成了灰燼。
“舊神的氣息......”蒼龍的龍首緩緩垂下,瞳孔收縮成兩道金線,直勾勾鎖死秦千風,“還有那團......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火。”它喉間滾出悶雷般的低笑,“當年我被舊神斬去龍角時,他身上的火,和你掌心裡的......很像。”
秦千風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想起識海里那道未說完的威脅,想起異火與神火融合時突然湧現的陌生記憶——原來不是巧合。
他望著蒼龍爪下正在崩解的山石,聽見林婉兒在身後用帶血的聲音喊:“千風,跑!”可他的腳像生了根,掌心的雙色火焰反而燒得更旺了些。
“我不是舊神。”他咬著牙開口,聲音被氣浪撕得支離破碎,“三百年前的恩怨,不該算在我頭上。”
“在我眼裡,所有帶舊神氣息的東西......”蒼龍的龍尾猛地拍向地面,大地震得眾人東倒西歪,“都該被燒成灰。”
龍息噴來的瞬間,秦千風終於動了。
。網大焰火張一織前在,起竄般活如焰火的藍幽與金暗,前在叉臂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