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的聲音輕,卻像塊落進深潭的石子,驚得秦千風猛地轉頭。
她不知何時掙脫了白璃的手,正解下腰間的藥囊,露出裡面排列整齊的安魂丹:“我學過識海療愈術,歸真丹的靈力能護住我的神魂。”她朝秦千風笑了笑,眼尾的淚痣在月光下泛著淡紅,“你總說我是藥廬裡的小菩薩,現在該菩薩顯靈了。”
“不行。”秦千風抓住她的手腕,能感覺到她脈搏跳得極快,“識海里的寄生意識可能有攻擊性,你......”
“阿風。”林婉兒輕輕抽回手,指尖撫過他劍鞘上的裂痕——那是三年前他為護她擋下的那一擊留下的,“你說過要換你守著我,可現在這些人裡,有高爾村的阿叔,有藥廬的小藥童,他們也需要人守著。”她捏碎一枚歸真丹,淡金色的藥粉裹著靈力鑽進眉心,“你守著我,我守著他們,好不好?”
秦千風喉間發緊。
他看見林婉兒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像要融進那些被寄生者的識海微光裡。
白璃突然拽住他的衣袖,聲音發顫:“她的神魂波動在變弱......得有人給她護法。”
“我來。”墨流蘇抹去嘴角的血,抄起地上的金創藥袋,“我還能撐。”青鸞已經徹底陷入癲狂,正用指甲劃自己的臉,血珠濺在清心陣上,騰起陣陣黑煙。
秦千風深吸一口氣。
他望著林婉兒逐漸消散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在痛苦中掙扎的修士,最後將目光鎖定在天空中那道黑影上。
斷厄劍在他掌心發燙,劍身上的紋路亮起幽藍的光——那是他與這把劍簽訂命契時留下的印記。
“你們還想操控我?
做夢。”他低喝一聲,斷厄劍化作流光穿梭於戰場。
每斬過一道黑影,就有一條無形的意識鏈“啪”地斷裂。
被斬斷鏈路的修士突然癱倒在地,捂著腦袋痛哭:“我剛才......我剛才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黑影終於有了動作。
他抬起手,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聚起烏雲,無數條黑色的意識鏈從雲裡垂落,像無數條毒蛇纏向秦千風。
斷厄劍發出激昂的龍吟,劍鳴聲中,秦千風的身影快得像道閃電,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意識鏈的結點上。
“很好......”黑影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像是有無數人同時在說話,“你已經踏入我們的遊戲。”他的身影開始模糊,背後的烏雲裡隱約露出半截殘破的戰旗,“下一次,你要面對的,可不止這些被寄生的螻蟻......”
話音未落,黑影徹底消散在雲層裡。
秦千風握著斷厄劍的手微微發顫,他望著林婉兒重新凝聚的身影——她的額角滲著血,歸真丹的光也暗了不少,但眼裡閃著興奮的光:“那些寄生意識......它們在模仿人類的情感!
我看見其中一個,竟然在學青鸞笑!”
白璃趕緊扶住她,取出傷藥要替她處理傷口,卻被林婉兒抓住手腕:“先看封印石!”
李長庚掌心的封印石此刻泛著妖異的紫,表面的咒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
他皺了皺眉,將封印石收進袖中:“看來它們比我們想象的更......”
“轟——”
遠處突然傳來悶雷般的轟鳴。
秦千風轉頭望去,西邊的山坳裡騰起陣陣黑霧,隱約能看見半截鏽跡斑斑的斷戟,和一面被燒得只剩半幅的戰旗——那是三年前他在命運之輪裡見過的場景,廢棄的古戰場。
。起響邊耳他在然突話的前散消影黑
。亮越來越的裡眼,坳山的罩籠霧黑被片那著,劍厄斷握風千秦
。始開剛剛才,爭戰場這,道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