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著床沿坐起,金紋在頸後泛起熱意:“設陷阱,引他們進來。”
“你確定?”白璃攥緊腰間的輪迴釘,“他們擅長精神類術法......”
“正因為如此。”秦千風摸向腕間的金紋,“我要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獵物。”
子時三刻,高爾村後山林間。
秦千風站在老槐樹下,故意散出一縷金紋波動。
夜風吹過他的髮梢,帶起幾絲白髮——他能感覺到生命力正像沙漏般流逝,但此刻顧不得了。
三息後,三道灰影從樹後竄出。
為首者臉上蒙著灰布,只露出一雙泛著渾濁白光的眼:“終於找到你了,失控樣本。”
秦千風沒答話。
他望著三人腳下若隱若現的命線,那是命運具象化術顯化的痕跡。
金紋在眉心炸開,他抬手虛握,空中突然凝出金色鎖鏈。
“你們來晚了。”
鎖鏈如靈蛇般竄出,纏上三人眉心。
為首者剛要念咒,突然瞪大眼睛——他看見自己的記憶正被抽離,像被風吹散的紙頁,飄進秦千風眼中。
“帶回去審問。”秦千風抹了把嘴角的血,金紋在掌心灼出紅痕。
白璃從樹後躍出,輪迴釘閃著冷光將三人制住。
靜室裡燭火搖曳。
柳青蘿將銀針刺入俘虜眉心,指尖快速結印。
她本就冷白的臉此刻更添幾分蒼白,直到突然倒抽一口冷氣:“他們隸屬於鏡淵議會......”她的手扶住桌沿,“高爾村、整個西荒界,都是他們的實驗場。”
“實驗場?”林婉兒攥緊的帕子皺成一團。
秦千風的指節抵著桌面,指背繃起青筋。
他望著窗外被月光照亮的金紋,聲音低得像淬了冰:“那就讓他們知道,我不是樣本。”
話音未落,他胸口突然傳來灼燒般的痛。
金紋從衣領處竄出,在半空勾勒出扭曲的圖案,彷彿在臨摹某種至高存在的輪廓。
“千風?”林婉兒抓住他顫抖的手。
秦千風望著自己掌心不斷演化的金紋,耳中響起若有若無的轟鳴。
那聲音來自極遠之處,卻震得他識海發疼。
他抬頭看向白璃,後者正盯著帳篷外的夜空,瞳孔裡映著某種不屬於人間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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