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山祭壇內的寒氣順著靴底往骨頭裡鑽,秦千風的指尖剛觸到那枚幽藍晶核,識海便如被重錘猛擊。
無數畫面蜂擁而入——
暴雨傾盆的試煉場,泥水裡躺著個渾身是血的少年。
他的左肩插著半截淬毒短刃,右腕骨折成詭異的角度,卻仍用染血的手指摳著地面,朝著不遠處的秦千風爬來。
“千風哥......”少年的聲音比雨水還涼,“他們說我命盤裡寫著“橫死”,可我明明看見......看見你上個月還救了個命盤寫“夭亡”的小乞兒......”
秦千風的呼吸驟然停滯。
這張滿是血汙的臉,與記憶中總跟在莫無痕身後、捧著糖葫蘆笑的莫小川完全重合。
十年前那場試煉,他只記得自己被偷襲時,有個身影突然撲過來替他擋了致命一擊,卻始終沒看清那張臉——原來竟是莫無痕的親弟弟!
“命運不是定數......”莫小川的嘴唇在顫抖,最後一口氣散在雨裡時,瞳孔裡映著秦千風震驚的臉,“要......要掀翻他們的破命盤......”
“小川!”秦千風下意識喊出聲,踉蹌著險些栽倒。
掌心的晶核燙得像塊燒紅的炭,他卻攥得更緊,指節泛白。
十年前的血霧與此刻晶核裡的幽光重疊,他終於想起那個被自己刻意遺忘的細節:當時替他擋刀的人,腰間掛著半枚刻著“莫”字的玉牌——與莫無痕如今總握在手心的那半枚,嚴絲合縫。
“千風!”殺阡陌突然拽住他的胳膊,玄鐵戰甲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這位昔日的敵對少主此刻眉峰緊擰,眼底翻湧著暗紅的警惕:“這些晶核裡藏著活物!
我用血玉符試過,它們在主動往你識海里鑽!”
話音未落,一枚刻著血紋的玉符已被他拍在秦千風后頸。
可秦千風反手按住他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別斷。”他的眼尾泛紅,聲音卻穩得像塊淬過的鐵,“我要聽他們說什麼。”
殺阡陌的喉結動了動。
他望著秦千風泛紅的眼,忽然想起反抗組織檔案裡記載的“命器共鳴者”——那些能聽見被封印意識低語的人,最後要麼瘋癲,要麼成了命羅教最鋒利的刀。
但此刻少年眼中沒有瘋狂,只有燒得熾熱的光,像要把十年前未說出口的愧疚、未報的仇,全在這一瞬燃盡。
“隨你。”殺阡陌收回手,拇指摩挲著腰間的血玉符,半步不退地站到秦千風身側,玄鐵戰靴在青石板上碾出細碎的聲響。
祭壇另一側傳來瓷器碎裂的輕響。
林婉兒捏著銀針的手頓住,髮間的木簪在震動中歪向一邊:“青蘿姐,你看。”
柳青蘿順著她的銀針望去。
祭壇底部的石磚縫隙裡,隱約透出暗紅的紋路,在兩人的靈識探查下逐漸顯形——七重輪迴陣,命羅教最陰毒的困魂陣。
她指尖的銀針“叮”地刺入最近的陣眼,卻見整座祭壇突然泛起淡金色的光霧,像是被什麼東西罩上了層薄紗。
“這是幻象屏障!”林婉兒的醫術傳承裡記載過此類陣法,她迅速抽出腰間的藥囊,“用銀針擾亂陣眼應該能破——”
“讓開!”韓霜的斷刀帶著風聲劈來。
。分三減不仍勢刀,復未氣元雖俠遊境北位這
!心后風千秦指直尖劍,泣如鳴嗡劍長的著懸間腰,出踏中從影虛袍青道一,那剎的霧開劈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