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有股清涼的力量順著經脈往識海鑽,可剛觸到金紋盤踞的位置,那團金光突然炸開——
“你以為能封住我?”
聲音從識海最深處傳來,帶著千年寒冰的冷,又混著熔爐般的熱。
秦千風眼前閃過無數碎片:高爾村的老槐樹、母親臨終前的銀鎖、殺阡陌劍穗上的“挽月”、還有金紋裡若隱若現的黑色絲線......他咬得舌尖發痛,血腥味在嘴裡蔓延,強行將意識往金紋裡壓。
“給我......安靜!”
靈力突然變得滾燙。
白璃的額角滲出冷汗,維持陣圖的手開始發抖;林婉兒的銀針“噹啷”落地,她踉蹌兩步,被柳青蘿扶住;玄塵子的拂塵斷了三根絲,他閉著的眼猛地睜開,眼底閃過一絲驚惶。
金紋的震動持續了半刻鐘,又突然平息。
秦千風癱坐在祭壇上,胸口劇烈起伏。
白璃的陣圖“啪”地碎裂,她跌坐在地,臉色慘白;林婉兒立刻撲過來,用銀針封住他頸後大椎穴;柳青蘿將一顆黑藥丸塞進他嘴裡,這次比上次更苦,苦得他眼眶發酸。
“成了?”趙無極的聲音從山上傳來。
他和莫無痕幾乎是衝下祭壇的,莫無痕的衣襟被劃破一道口,滲著血。
“暫時......成了。”白璃擦了擦嘴角的血,勉強笑了笑。
秦千風低頭看向手背。
原本盤踞在手背的金紋淡了些,可邊緣卻多了道極細的黑影,像根被墨染過的蛛絲,正隨著他的心跳輕輕顫動。
眾人陸續鬆了口氣。
林婉兒開始給守夜弟子施針,白璃翻出傷藥給莫無痕處理傷口,柳青蘿重新搗藥,玄塵子站在祭壇邊望著月亮,不知在想什麼。
只有秦千風還盯著那道黑影。
他能感覺到,那不是封印成功的餘韻,而是某種被喚醒的東西——在金紋深處,在識海最暗的角落,正有什麼睜開了眼睛。
夜風捲起他的衣襬,母親的銀鎖在懷裡硌得生疼。
他伸手按住心口,黑影在指尖下輕輕蠕動,像在回應某種召喚。
“千風?”林婉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擔憂。
“沒事。”秦千風收回手,將手背藏進袖中,“我想......單獨坐坐。”
眾人沒多問。
林婉兒給他披了件外衣,白璃把傷藥塞給他,柳青蘿遞了顆糖——這次是甜的,她耳尖微紅:“防苦的。”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秦千風盤坐在祭壇上。
月光落在他手背,黑影在金紋中若隱若現。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那裡有座被金紋包裹的黑塔,塔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的光,像極了山巔岩石上那團滅不了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