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在天際綻開的剎那,秦千風后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他曾與命運審判者對峙,與黑塔之主博弈,卻從未接觸過這種——像腐屍裡爬出的蛆蟲般黏膩又貪婪的氣息。
“不是自然法則的產物。”他壓低聲音,玄鐵劍在掌心發燙,“是人為操控的命運之力。”
林婉兒的藥簍帶子突然勒進掌心。
她望著那三道破縫而出的黑影,金印殘餘的星色在眼底忽明忽暗:“他們......是清除異端的執行者。”話音未落,最前方的黑影已砸落地面,碎石飛濺的瞬間,她下意識往秦千風身側半步,藥簍裡的藥材因震動簌簌作響。
洛青嵐的星盤在掌心裂出細紋。
血色星宿灼燒著她的指尖,她卻似未覺疼痛,只盯著那道黑影褪去塵霧後露出的骨刃——與方才黑塔之主消散時的齒輪完全不同的兇器。“是獵殺者。”她的聲音比平日更冷,星盤突然迸發幽光,在三人身周佈下防禦陣。
變故來得比呼吸更快。
第二道黑影剛要撲向洛青嵐,一道青鋒突然橫在中間。
白硯的身影如墨色刀光劈開空氣,天機閣特有的陣紋在他腳下蔓延,封鎖了那方空間。“天機閣不會坐視命運被篡改。”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劍,目光卻在洛青嵐染血的指尖頓了頓。
洛青嵐連頭都沒回:“你來晚了。”她的星盤重新轉動,新的星圖在夜空浮現,“規則已經變了。”
白硯的指節在劍柄上微微收緊。
他望著她髮間凌亂的銀飾,最終只是沉默地退後半步,將防禦圈往洛青嵐身側又擴了三寸。
秦千風的玄鐵劍已經出鞘。
第三道黑影——不,是那個手持骨刃、黑袍翻湧如血浪的男人,正用幽綠的眼睛盯著他。“血無痕。”林婉兒突然輕聲道,藥簍裡的續命草無風自動,“命運獵殺者名錄上排第三的......清道夫。”
血無痕的骨刃劃出半弧,地面跟著裂開半弧。
秦千風側身翻滾避開,卻在落地時後頸一涼——那骨刃竟穿透了他方才的殘影。
他瞳孔驟縮,終於感知到對方身上那股凌駕於命運審判者之上的氣息:不是規則,是......獵殺的本能。
“有意思。”血無痕的聲音像兩塊碎骨摩擦,“能看出我不是系統產物的螻蟻,不多。”他骨刃再舉,這次秦千風看清了——骨刃上纏著的不是血跡,是扭曲的命運金線。
生死一線間,秦千風的命痕在皮膚下灼灼發亮。
他曾研究過林婉兒的命運金線,解析過洛青嵐的星盤軌跡,此刻竟在骨刃的軌跡裡,看出了與自己命痕同源的紋路。“命盡第七式......”他喉間溢位低笑,鮮血順著嘴角滑落,“原來不是終結,是......”
骨刃擦著他咽喉劃過的瞬間,秦千風的命痕突然逆轉。
那是比呼吸更短的一息,他的身影在原地重疊,又在下一刻出現在血無痕身側。
玄鐵劍刺穿黑袍的剎那,他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方才那逆轉的一息,竟讓他“回到”了骨刃刺來前的位置。
“命回。”他咬著牙說出新悟的招式,劍刃上的血珠滴落地面,“以命痕逆時。”
血無痕的黑袍下傳來悶笑。
他抬手抓住劍刃,骨刃卻已抵上秦千風心口:“不錯的掙扎。”但下一秒,他突然轉頭看向林婉兒的方向——那裡,林婉兒正站在獵殺者與洛青嵐之間,雙手結著命引者特有的法印,金印殘餘的星色在她掌心流轉。
“命運獵殺者。”林婉兒的聲音帶著命引者特有的共鳴,“我以契約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