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最近的獵殺者抬手就是一掌。
林婉兒被擊飛撞在樹上，藥簍裡的藥材撒了一地。
她捂著發疼的胸口抬頭，卻見那獵殺者連視線都沒往她這邊偏，只機械地朝著洛青嵐的防禦陣撞去。
“他們不是系統意志。”林婉兒踉蹌著爬起來，髮間木簪的星色幾乎褪盡，“是......更高存在的清道夫。”她望著秦千風染血的衣襟，又看向洛青嵐緊攥星盤的手，“必須聯手，否則會被逐個擊破。”
洛青嵐的星盤突然迸發出刺目白光。
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盤心，星圖瞬間具象成一面半透明的鏡子。“命鏡碎片！”白硯突然出聲，語氣裡難得有了波動，“你竟......”
“閉嘴。”洛青嵐低喝，鏡子裡映出的不是眾人身影，而是三道糾纏的命運線——從獵殺者背後延伸向裂縫深處。
她盯著那線，星盤上的血色星宿突然全部指向同一處：“切斷他們的聯絡！”
秦千風的玄鐵劍嗡鳴。
他之前逆轉的命痕還在發燙，此刻竟順著命鏡的指引，看清了那些命運線的脈絡。“命斷！”他大喝一聲，劍刃劃出與命運線同頻的弧度。
一聲淒厲的尖叫撕裂空氣。
被斬斷命運線的獵殺者開始崩解，像被抽走線的木偶，黑袍下露出的皮膚泛起灰斑，骨刃“噹啷”墜地。
血無痕的幽綠眼睛驟然收縮。
他揮開秦千風的劍，拽著剩下的獵殺者退向裂縫。“有趣的螻蟻。”他盯著林婉兒髮間的木簪，又看了眼洛青嵐的星盤，“但遊戲才剛開始。”
裂縫在他身後閉合，最後一線幽綠消失在天際。
秦千風扶住踉蹌的林婉兒，洛青嵐收起星盤的手還在發抖，白硯的天機陣漸漸消散。
眾人剛鬆了口氣，林婉兒突然按住胸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婉兒？”秦千風順著她的手看去，只見她衣襟下，一道黑色印記正從心口蔓延，像條蠕動的毒蛇，緩緩爬上鎖骨。
那印記的形狀，竟與血無痕骨刃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林婉兒扯出個蒼白的笑，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印記：“剛才......他撞我的時候。”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原來清道夫的觸碰，不只是攻擊。”
秦千風的手掌在她後背收緊。
他能感覺到那黑印下的溫度——比冰更冷，正順著她的血脈往命種的方向鑽。
洛青嵐湊過來，星盤再次轉動，卻在觸及黑印的瞬間發出哀鳴，盤心的血色星宿全部熄滅。
白硯走過來，目光落在黑印上，喉結動了動，終究沒說話。
風又起了，帶著遠處未散的血腥味。
林婉兒靠在秦千風肩頭，望著重新晴朗的天空，輕聲道：“這次......可能真的需要你們了。”
秦千風低頭，看見她髮間木簪最後的星色，正隨著黑印的蔓延，一點一點熄滅。
